徐简颔首。
伯爷会吃不准福祸,但徐简认为机会不小。
先帝年间,让皇子们的争斗浮在表面上、真正“热闹”
起来的就是定国寺走水的那一夜,“山贼”
袭镇的真正祸首其实并未有一个定论。
如今兴风作浪的幕后之人,当年岂会错过那一夜的风云变幻呢?
陈年旧事,徐简一个年轻后生难寻踪影,诚意伯却不一样,即便那一夜他没有在定国寺,但他经历了完整的京中变故,由他再从往事里寻找,也许能有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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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有三天假。
假期过了,徐简依旧要早起上朝。
他起身时候,林云嫣还睡着。
徐简没想吵着她,轻手轻脚简单抹了把脸,其余事情都去书房那儿。
挽月把洗面的水倒了,还温热的水泼在冰冷地砖上,一团白气。
马嬷嬷看了眼屋里,轻声问:“郡主没醒?”
“没有,”
挽月摇头,“郡主原先也不是多么早起的啊。”
马嬷嬷轻拍了挽月一下,笑也不是、啐也不是。
原先是原先。
诚意伯府讲规矩,却也不是只讲规矩。
礼数周全,大头上抓得很牢,满京城谁不知道这是最端方有礼的人家?但小头上还是有许多随和地方,听说前几代在世时就这样了,这是家,一家老小在家里还不能放松和自在,那多没有滋味?
老夫人也是这般传家的。
该守序时,定了什么时候念书、见先生,一点都不能迟了。
该轻松时,睡到日上三竿也无妨,最多是乐呵呵打趣几句“夜里做贼去了”
。
载寿院里请安也只讲究个初一十五,旁的日子来了也行,不来也不催促,当然和睦人家又脾性使然,大部分时候都挺齐全。
郡主在府里起得不算早,但也很少赖得迟,只不过府里请安时的早,和国公爷上朝的早,远远不能比。
“国公爷没说什么吧?”
马嬷嬷问挽月。
挽月脑筋一转,也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嫁人了不比在娘家,做媳妇的行事自然也不如做姑娘的自在,马嬷嬷心疼郡主,却也怕小事上伤了郡主与国公爷的和气。
“说了,”
挽月道,“国公爷让我也轻些,免得吵着郡主。”
马嬷嬷扑哧就笑了。
也行。
人家小夫妻自己愿意,她一个嬷嬷才不惹人嫌呢。
谁愿意成天唱白脸、当个吃力不讨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