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三孤都没有想到。
他们三个加起来都两百岁出头的人,站在御前面面相觑。
“徐简跟朕提的,朕听听你们的意见。”
三人凑在一块商量了一刻钟,仔细分析了徐简的建议后,终是都点了头。
说起来,对于太子的指导,他们各个都认为尽心尽力了,只是谁也说不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太子就是行事出格了。
辅国公的建议也算是给了一个方向。
“不破不立,”
方少傅道,“这的确是一个契机。”
闻少保颔首。
倘若太子殿下依旧不能在这样的契机里明白如何做好皇太子,那只能说,现在看明白了,总比十几二十年后再明白要强上许多。
之后五六天,朝中一切如常。
徐简依旧日日上朝,早朝上也少不了那些急着争取的朝臣,但多少顾忌到了些徐简。
辅国公可是个敢直接在金銮殿上活动难受的右腿的人。
他是真难受,真站不住吗?
不可能。
他是向着太子殿下的。
辅国公都上朝了,太子殿下的禁足,看来是快解了吧……
众人估计着、揣度着,十月十三,他们得到了一个准信。
圣上召见太子,太子出了东宫。
尘埃落定,几家欢喜、几家愁。
李邵无疑是欢喜的那一方。
他打发了郭公公,让冯内侍侍奉他沐浴更衣,收拾得体体面面。
“还算过得去吧,”
李邵整理着腰间的玉坠,“我很好奇徐简到底和父皇说了什么。”
要说徐简没用,父皇那儿是解了禁足,可要说徐简很有用,前后也花了那么几天。
冯内侍道:“他能说什么?肯定得替您说话了。”
李邵哼笑一声,大步走出去。
到了御书房外,曹公公已经候着了。
带李邵到了御前,曹公公奉茶后便退出来,依旧守在外头。
李邵看着圣上,没有犹豫,恭谨跪下行了大礼:“儿臣见过父皇。”
说完,他老老实实又磕了几个头:“儿臣这些日子让您操心了,儿臣知道自己做错了。不止是您,儿臣之后还想去给皇太后赔不是,给皇贵妃问安。”
圣上没有立刻让他起来,而是问:“这些天还修了什么?与朕说说。”
“儿臣能修的都努力修了,除了实在不会的那部分,别的都……”
李邵说到这儿,眼睛一亮,捧起腰间玉坠,道,“臣把这个戴上了。
这块玉也是母后留下来的,络子旧了,儿臣自己学着打了一根,手艺是生疏了些,但儿臣想着比起别人打的,还是儿臣自己动手好。”
圣上朝他招了招手。
李邵便起身,走到边上让他细看。
圣上拿着玉坠看了会儿,心里叹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