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嫣暗暗吐了一口气。
还行。
起码知道坐轿子,知道用手炉、摆炭盆。
就是这一旬后上朝……
登金銮殿可坐不了轿子,那长长的步道得自己迈步走上去。
可徐简为何会这般选择?
林云嫣静下心来想了想,其实也能明白徐简的意思。
是的,李邵该从东宫出来了。
起起伏伏的变化,得落到实处。
这一旬,眨眼就过。
东宫之中,李邵靠着引枕翻书,心思却不在这上头。
冯内侍轻手轻脚进来,凑到他跟前,低声禀道:“殿下,小的刚刚听说,辅国公明日要上朝了。”
李邵抬起眼:“他的伤好了?”
“还不清楚,”
冯内侍道,“但肯定是缓解了,起码能自己走路登朝。”
李邵哼得冷笑一声:“他能不好吗?”
两根虎骨呢!
借宁安之手讨回去的两根虎骨,怎么也得有些功效才是。
再者,这些时日,靠着修理母后的遗物,李邵多多少少感觉到了父皇的松动,以他之见,他的以退为进很快就要有结果了。
徐简要压住他,要“示好”
,这个时候怎么会不出现呢?
他倒要看看,徐简要如何“说服”
父皇!
台阶(两更合一)
清晨。
宫门未开。
赶着上朝的官员们陆陆续续到了广场上,互相行礼问候,而后人聚在一起,小声嘀咕。
“听说辅国公今日上朝,说起来前后歇了有一个月了吧?”
“是康复了吗?这么看来那大夫有些本事。”
“是不是太心急了些?伤筋动骨一百天,辅国公虽是治旧伤,但先前痛得连上朝都无法坚持了,如今即便能行走了,也该多休养一阵。”
“又不是闺中姑娘,受伤了就养上白日。辅国公将门子弟,边关将士也不乏带伤上阵的,国公爷没有那么金贵。”
“再说了,他也快成亲了,总不能一直休息到成亲时吧?”
正嘀咕着,时辰到了,宫门打开。
官员们陆续进宫去,有人去朝房,有人在小广场上站着。
直到徐简出现,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徐简走得不快,看起来甚至比他原先的步伐还要缓上一些,一直走到朝房外,他站着整理了下衣着,这才推门进去。
里头人听见动静,纷纷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