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棒打鸳鸯没打好、把那鸳鸯打成了蝴蝶飞,他罪过大了。
沙山长也愣住了。
大把年纪,什么样的学生都见过,但刘迅这一款的,他没碰见过。
本以为是刘迅哄得玥娘团团转,他恼玥娘不争气、被人诓了去,但更恨刘迅这个诓人的,结果,刘迅竟然还一往情深?
这、这叫他怎么说?
刘迅脖子上有红印子,玥娘与他恐怕已有夫妻之实。
自己这么个才认亲不久的舅爷爷,一味强硬拆散,对玥娘来说未必是好事。
可要说就让玥娘与刘迅结亲……
就这品行,他真的看不上!
话说回来,人家刘家还嫌弃玥娘呢。
这事儿真是……
兴师问罪不对了,积极认亲更不对。
刘迅这一手,把他彻底弄不会了。
恨铁不成钢
时近中午。
千步廊左右衙门里,忙碌了一上午的官员们纷纷放下手头的活,准备用午饭。
刘靖也走出了鸿胪寺,到街口的面馆里要一碗汤面。
热腾腾的,正好去去初冬的寒意。
这家馆子离千步廊近,口味不错,平日有不少官吏都来照顾生意。
刘靖到得还算早,大堂里已经坐了六七成。
他与相熟的官员拱手示意后,便等着自己的那碗面。
面端上来了,刘靖喝了一口,忽然察觉到周遭气氛不太对。
他抬头看了看左右。
此时,大堂其他位子都坐满了,有后来的还站着等候,可他对面的桌子却是空着的。
这很反常。
刘靖在同僚之中口碑不差,都说他性格也稳,以往也有小吏端着碗来问一句,见他乐呵呵的,也就坐下了。
一次两次之后,人人都知道他刘靖脾气好。
今日,却没有谁敢在他跟前坐下。
这到底是……
刘靖弄不明白。
而后到一步的安逸伯也不明白,大咧咧就在那空位上坐下了。
动作快、大开大合的,以至于有人想暗示安逸伯一句,都没有赶上。
刘靖稍稍松了一口气。
还好,虽说安逸伯脸色臭、凶神恶煞的,但与先前空着比起来,还算过得去。
一面吃,刘靖一面思考缘由。
对了,晨起时,迅儿说过要去做文章比试比试,莫不是技惊四座?
想来是出类拔萃。
毕竟,那篇文章是他亲自提笔修改、润色的,刘靖对自己很有信心。
以他的文章,迅儿无论拿去哪里比试,都能脱颖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