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筹帷幄、推断再是合理,也难保那瞎猫碰着了死耗子。
前人都总结过了,人算不如天算。
是与不是,只有亲眼去看看,再做定断。
翌日傍晚时分,陈桂在街口候着,引伯府马车到一文玩铺子外。
帘子掀开,林珣先一步下来。
陈桂正要问安,抬眼看到车里还有两人。
一位公子哥,一位小厮,前后下车来。
陈桂仔细打量那公子。
伯府的主子,他各个都认得。
这位看着比大爷年轻,比二爷又年长,又那么俊秀……
哎呀!
这不是郡主嘛!
国公爷身体安康
林云嫣站定,抬眼看着铺面招牌。
上书三个大字,桃核斋。
这地方她听说过,却是第一回来。
从前她听闻这铺子名号时,它已经转手两年了。
再往上看,二层临街的窗户启了一半。
“三老爷,郡……”
陈桂顿了下,干脆改了个不会错的,“爷,那位贵人已经到了。”
林珣颔首:“你见着他了?”
陈桂轻声道:“他似乎是从铺子后门上的楼,小弟没有见着。”
林珣摸了摸胡子。
一方走前、一方走后,这样也好,不打眼。
至于对方来历,反正好奇到现在了,早一刻、晚一刻,也差不了多少。
林云嫣走在林珣之后进了铺子。
荆大饱候在楼梯口,他已经听徐简说了来人身份,便比了个请上楼的手势。
而后,他就看到林云嫣的眉头皱了一下。
似乎是不满?
荆大饱看了眼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是嫌他挡路了吧?
也是,就这么个狭小口子,他这么胖的身形往这一站……
大老爷们随性些,挤一挤、碰着也没关系,可这位是郡主,即便着男装,也是个娇贵的姑娘家。
荆大饱识趣,既然底下挪不开位子,他便抬脚上去,在前头引路:“台阶有些陡,贵人当心脚下。”
吱呀——
吱呀——
等贵人们都上了楼,荆大饱再一看,郡主的脸色更沉了。
莫非,郡主不喜欢爬楼梯?
林云嫣伸手揉了揉眉心。
徐简真是厉害了。
腿没断,能走路,就能随便走这样的楼梯了?
陈桂说这铺面有后院,那就会有屋子,明明能把会面的地方定在平地,非得来爬一段楼。
以她对徐简的了解,这极有可能亦是试探的一环,想看看她对“爬楼梯”
是个什么反应,反应越大,越不是瞎猫。
林云嫣能猜到,就是心里不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