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废物!”
白十九道:“身为王族,连从属都压不住,咄!”
他一抖腿,避开一块滴落的东西——顶棚也蹦了些“干货”
。
戚红药问万俟云螭:“那你觉得,他会在哪儿呢?”
她心里有些猜测,但还是想听听他的分析。
万俟云螭清楚身为妖族领袖应尽之责——但几次交道下来,他对费连晖的作风,也颇有了解。
有一种人,即便敌众我寡,优势尽失,也会血战到最后一刻。
费连晖决不是这种人。
是以他略一沉吟,便道:“他要么在防护最严密的地方,要么——”
他看向蓝晓星:“你这船上最值钱的东西,都在哪儿?”
戚红药眼睛一亮。
那肥硕蜘蛛的确给她一种印象:贪婪。
贪婪到不顾风险,生怕旁人来分一杯羹,只身下地穴,妄图掌控所有混血……
这种人,逢大乱之际,恐怕会想要先搜刮宝物的。
——但这只是他们的臆测,也许费连晖还有些不为人知的坚定品格呢?
不能大意,还得打探消息。
他们押着蓝晓星,先往船上的珍宝阁去,一路留意四周,想要抓条舌头。
可惜,触目所及,没有活物。
这时候再看,更觉得“山海无量”
真不愧为蓝家呕心沥血之作。
内中构造,宏伟精深,人在其中,真切的能感受到自身渺小。
——进深极广,庄重威严。
戚红药虽生来端着一只破碗,但江湖上混久,别人碗里的好东西,她也没少瞄见——单就空间法宝而言,没有越过这一个的。
沿着海螺状阶梯下行,她脚尖刚踏上最后一阶,倏地,整个人顿住。
她眼前是空旷、宽阔的走道。
她的耳朵动了动。
——一种窸窣、密集的摩擦声正迅逼近。
她指尖一翻,多出一枚漆黑的“铜钱”
,向走道一探。
“铜钱”
光滑的表面上映出一些东西。
——至少有百来只妖物,自左侧长廊,如滔滔流水奔来。
乍一看,多是虫族,打头的有马车大小,腿的数量,也都在两条以上,贴地看去,好似一团毛线般缠乱。
以此度,片刻就会跟他们照面。
戚红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