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开口,说的却不是他们想知道的。
“你们三个大男人,完全可以现在抓住我,然后逃走吧?”
甲方春耸肩,“请便吧,总归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比起活命,我现在更想知道。”
后藤久目光炯炯,“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你们宁愿冒着这么多人的性命危险,赌上自己的后半生,也要向整个长野宣战?”
甲方春和他眼神交错。
“五年前。”
甲方春的声音沙哑,“五年前的事情,对我们来说是一辈子的大事,原来在你们眼中,连记忆都吝啬于给予啊。”
“不是这样的。”
诸伏景光忍不住说,“我们……”
他想说,他们不过是东京来的游客,不知道这件事很正常。
但诸伏景光卡住了。
扪心自问,如果他们真的是长野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真的会如同甲方春那样期望的,能够记得住那件她放在心头的事吗?
更何况,诸伏景光本身就是长野人。
“没什么。”
甲方春首先放过了这个话题,轻描淡写的说着,“只不过是一件典型又没有任何看点的悲剧罢了。”
一个瘾君子身为上面的人的公子,为了不打扰自己父亲的仕途,故作聪明的选择了偏远的地方做拿货的地点。
但他跟狐朋狗友们明显没能克制住自己,在那座空无人烟的荒山山脚下,就陷入了自己的狂欢中。
那些剂量过分的药物,被悄无声息的放在了孤儿院存放食物和水的仓库中。
等到他们清醒过来,再找去他们的药时,一切已经晚了。
小孩子们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那些毒性,而在孤儿院帮工的妈妈们,孱弱的身体也经不起那样的摧残。
而因为罪魁祸首的身份,他们只能被迫宣告孤儿院的食物来源不合法,造成了孩子们食物中毒。
甲方院长也因此被判了刑。
本就被毒摧残过但身体,在监狱中没过上几天就崩溃了。
而只有当初跟着早纪出门的一小批女孩子们,因为幸运逃过了一劫。
而当她们回到这里,孤儿院的门牌已经被撤走。
空荡荡的屋子,只有一片狼藉。
甲方春讲述这些的时候,情绪十分平静。
但几乎每一个字,都饱含着血与泪。
“食物中毒……”
降谷零那一瞬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声音卡在喉咙里,似乎丧失了语言能力。
“我们从始至终想要的只是一个道歉!”
甲方春鼻子一酸,“但几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又能做什么?……只是恰好是炸弹而已,只是那个帮助我们的人,恰好提供给我们的是炸弹而已!”
后藤久一直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