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溪声音柔柔的,心里面全无杂念,就是想着要教会周生生。周生生则不然,整个人都被晏溪温热的气吹得痒痒的,心思早就从射箭上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杂念良多。
“认真些!”
晏溪轻声呵斥。
“好!”
周生生眼睛弯弯,洁白整齐的牙因为笑容大开展露出来,对晏溪如此亲近的教导十分受用。
“拉弓,手眼合一。眼、箭、靶三样合一。”
晏溪轻拍周生生手臂,“射。”
箭矢破风射出,虽未正中靶心,却已经上靶,比之之前好了许多。周生生看着此番,笑颜越发开怀。转过身对着廊下的林柏川举弓炫耀道:“林兄,你看看你教得是个什么玩意,我家阿宝教得多好!”
林柏川似笑非笑,双手交叉随意放置,从位子上起身,远远地喊道:“我先走了,改日不要忘了请我看大戏!”
随后拱手看着晏溪作揖告退。
“还可以继续吗?”
周生生挑眉看着晏溪,若是手把着手教,我觉得可以一直射到日头低垂,夜幕降临,月朗星稀,明日也成。
晏溪面不改色,问道:“喜欢?”
周生生一个劲地点头,喜欢喜欢……继续继续……
“那继续。”
晏溪重新覆在周生生的手上,毫不厌烦地重复一遍又一遍的拉弓射箭。
上了马车,周生生与晏溪坐在并排。外头一阵轻轻的鞭声响起,车轱辘慢慢转动,马车慢慢驶出宫墙。
待马车驶远,晏溪不再是镇定自若的模样,眼中已经有了隐隐的忧色,看向周生生问道:“父皇可有和你说些什么?”
“没说什么,就是刺史的那件事情要提上章程了。父皇让我去赣州,首先推行一下之前所写的匿名投票制度。”
周生生将温热的手掌覆在晏溪微凉的手背上,话语悠悠,虽说着凶险的事情,却让人感觉是一件小事一般。
赣州,自古以来就是富庶之地。富庶归富庶,却也是官官相护,官商勾结,腌臢之事数不胜数。
“那本宫陪你一块去。”
“不必。”
周生生直接拒绝。
就好像是陛下说的那样,此行凶险,阿宝自当好好留在京城之中,没有必要同自己一块去。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