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人员走了之后,晏归淮坐到他对面,歪着头,看着商如言。
“你觉得,我对你是雏鸟情结?依赖大于喜欢?你跟我谈只是图新鲜,图问心无愧?”
晏归淮看着商如言,看着商如言带着微醺却依旧带着距离感的脸,心里有一种荒谬的念头。
或许,他从来都没有走进过他的心里。
商如言的过去,他只知道个大概,商如言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
他知道商如言的口味,习惯,却不知道商如言除了夺冠还要干什么,不知道商如言想要什么,商如言也从来没有说过。
“不是吗?”
商如言反问。
究竟是什么把他俩隔开了呢?
商如言也不知道。
他清楚地知道,他在逃避,逃避自己的内心。
他就是个懦夫,怂货。
此刻,两个人都冷静的可怕,但是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很凝重,像是下一秒就要爆。
“我就说,一个先前百般不答应的人,还因为表白而抑郁症作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答应我!”
晏归淮只感觉一股无名火在体内窜起,令他有些失控。
“既然你自己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答应我!”
“都说了是试试!我也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商如言反驳。
“那你想明白了吗?”
晏归淮尽量克制着自己的语气和脾气,问。
“……”
商如言沉默。
“不喜欢我对吧,我知道。”
晏归淮说这句话的时候鼻尖涌上酸楚,他强忍着哽咽,冷声说,“不喜欢可以说,不必说这些伤人的话。”
“你以为你自己有多喜欢我?”
商如言笑了几声,内心诡异地平静下来,只是心悸一阵一阵地反上来,加上酒精的作用,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一见钟情能有多靠谱?不都是见色起意?”
晏归淮被气笑了:“总比你逢场作戏好吧?这么喜欢演吗?”
两个人对彼此都很了解,知道怎么说最伤人。
但说出口的瞬间,两个人都后悔了。
但谁都没有先低头。于是沉默便弥漫开来。
夜市的喧嚣被夜色包裹,很模糊,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
就像他们之间一样。
“算了。”
商如言起身,平淡地说,“各自冷静一下吧。”
他转身走了,晏归淮坐在那。
一个人。
只有他一个人。
与黑夜做伴,与月亮为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