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收回了手,背对那条人鱼,默默在心中叹气。
感情问题,没有逻辑公式,她思考不出一个合理的答案,她也套不到任何一个模板中。
她只觉得喜欢上一个非人类,太过荒谬。
理性与感性相互碰撞,云溪拧起眉头,思绪乱作一团。
听到身边人鱼沉稳的呼吸声,她又莫名感觉气不打一处来。
她在这里思考纠结矛盾得夜不能寐,这条人鱼却呼呼大睡。
云溪不客气地摇醒了沧月。
沧月迷迷糊糊睁开眼,咕噜了一声,看向她,眼神迷蒙,以为她想上厕所,微微甩了甩尾巴,打算起身陪伴。
云溪摁住她,温声道:“不用起来,我不是要出去。”
沧月又咕噜了一声,没有流露丝毫被吵醒的愠怒,她靠近了些,尾巴紧紧缠着云溪的脚踝,上半身也紧贴云溪。
人类小小的,软软的,暖暖的,贴着很舒服。
她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云溪还想再弄醒沧月,手刚伸出,却又收了回来。
突然不想再弄醒了,好像有点不舍得……
你真幼稚!这是什么小学生行为?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她对自己的这种行为感到害臊,又隐约察觉到,这种行为,何尝不是心理距离拉近之后的使小性子……
心理还没说服自己接受,行为却开始,逐渐放肆。
这一晚,云溪带着对自己的鄙夷入睡。
天亮之后,沧月咕噜了一声,起床准备晒野果。
昨晚睡得不太好,云溪迷迷瞪瞪睁开眼,摸索着去嚼树根刷牙。
山洞里的东西,日渐增多;山洞的居住条件,日益改善。
在冬天到来之前,她们有了挡风的土墙,土墙中间,有一扇通风的竹窗,一扇人鱼刚刚好能通过的门,云溪用蒲草编了一张帘子,洞内瞬间变得温暖不少。
等冬天到来时,她还要再裁剪两块厚厚的动物皮,一块挡在竹窗上,一块挡在门上,作为挡风帘。
云溪掀开草帘,走到洞口,眺望远方,可以望见白蒙蒙的雾气。
一阵寒风袭来,吹散了身上的暖意。
她揉了揉胳膊,拿起一截树枝,放在嘴里嚼。
深秋了。
夯土墙的这段时间里,她看着岛上郁郁葱葱的植被,从绿色变成金黄色,再变成深红色,最后掉落在地,慢慢腐化为来年的春泥。
除了这些,岛上也有不少四季常青的植被,比如她们家门口这些蕨类植物,依旧苍翠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