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你想成佛,便已经不再是因为最初的初心,而是为了你昔日风光无限的宝光寺住持身份。”
“你想再度成为人人敬仰、人人信任的住持,你享受与贪恋那样的荣光时刻,甚至后来、更后来……你所想成佛的原因,都不再是为了他人,而是为了你自己。”
“你因成佛而生出执念,又因执念未达成而入魔,在你入魔的那一刻,便意味着你心中早已不是一名合格的僧人,彼时的你只不过是一个贪婪恶毒的邪祟。”
“你执着于佛家的割肉喂鹰典故,为了自己能成佛,便不顾香客的无辜而取其性命,且用的手法正是当初秦宝娟用在你身上的。”
“你早已被秦宝娟所同化,纵然你杀了她、为宝光寺死去的那些僧人报了仇,却也改变不了你已沦为邪物的事实。”
“而天道自古便最容不下邪物,身为邪物的你,想成佛?”
姜也红唇微弯,带出了一抹讥讽。
你更需要辟邪符,你自己动手还是我动手?
那抹讥讽清晰无比地落在了闻觉住持眼中。
纵然她后面的没说出来,可闻觉住持心里也清楚是什么!
刹那间,闻觉住持气到目眦欲裂!
讥讽!
她居然敢讥讽他成不了佛,还说他是个邪物!
他,他明明是要成佛之人,就算是成的邪佛,那也是佛!
佛岂可是她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娃娃能非议的?
尤其是,那些被他深藏于心底、连他自己都从不敢打开窥探一二的隐秘心思,她却这般直白地道破了出来。
该死!
她简直该死!
“与你说了这么多,也该送你上路了。”
姜也并未被他心中所说给影响到,望着他开口落下一句。
闻觉住持正在心中愤怒滔天着呢,就听到了她这么一句。
顿时,闻觉住持愣住。
送他上路?
望着姜也那不似是在说笑的模样,又想起她之前抓自己进来时的神通手段,闻觉住持心中竟猛然惊愕起来!
她,她是真的要除了他!
不,不可以,他还没成佛!
他还没——
“啪——”
一声轻响。
姜也打完响指后放下手,看了眼闻觉住持魂飞魄散后空空如也的位置,随即便看向了男孩儿。
“……”
男孩儿现场看了一通“放烟花”
,整个人都还沉浸在心底震撼中,几乎是一看到她看过来,他就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仿佛,她也成了什么很可怕的怪物一样。
姜也就……有点无语!
当然,在小事上她一向是不和雇主计较的。
她就看着男孩儿,抬手凭空变出了一张符递给他:“这是辟邪符,你戴在身上,明日一早再离开宝光寺回家。”
嗯?
什、什么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