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她这话分明就是想帮他恢复眼睛!
可眼睛瞎了又怎么可能恢复?
就算真的可以,那也一定是需要付出巨大代价的!
她本就要快消散了。
“我不做什么啊,我就是这么问一句,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管长生,你该不会是以为,我想牺牲自己来为你恢复光明吧?”
“咱们不扯啊,我都快消散了,还哪来的力量给你恢复啊?”
管怜思立刻笑着开口。
言语间满是轻快的打趣笑意。
可管长生听了,却还是紧紧地皱着眉,道:“我虽然不了解你们灵,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管怜思,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我已经从学校退学了,我有三年多没跳过舞了,就算现在让我重新恢复光明,我也什么都做不成了。”
“我不可能再成为一个合格的舞者,所以,不要为我去做什么牺牲。”
“你快消散了,我就陪着你,直到你消散。”
然后呢?
管怜思望着他,很想替他说出他后面没说的话。
她当了他三年多的树洞,对他太了解了。
如果她消散了,他肯定会自杀。
毕竟三年多前他就已经想过自杀,只是当时因为感觉到了她的存在而暂时放弃。
他心里一直都有道过不去的坎。
“好。”
她望着他十分郑重地答应下来。
管长生听了,这才松了口气。
他整个人都放轻松下来,开始和她聊起这三年多来的趣事。
尽管很多事情管怜思都听过了,但这一刻她也还是很认真地再听了一遍。
他说着她回应着。
他耳朵竖直地听着,她就眼里透着诀别地含笑看着。
直播间里——
水友们都看沉默了。
管长生是因为眼睛看不到,所以他就算聪明,也不知道管怜思其实已经下定了决心。
她似乎是真的打算帮他恢复光明。
只是不知道,是要以什么样的方法。
但不管是什么样的,总归肯定都得付出代价。
尽管她本身就快要消散了。
“那会儿我很想你回应我一下,因为我不确定我所感觉到的有没有错,我怕你其实是我虚构出来的。”
“怎么会?我可是真实存在的!只是那会儿我虽然被你唤醒了,但因为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你一个人会跳那支舞,我又沉睡了那么久,就还是很虚弱,虚弱到没法和你交流。”
“难怪,不过后来我虽然也一直没听到你的回应,但我却肯定了你是存在的,因为有好几次我过马路时我明明差点就要被车撞到了,却总能很及时地避开。”
“哈,那确实是我在影响你的思路,我看到你走错位置了,对面又有好多车开过来,我就让你躲开了,不过那次可费了我好大劲呢!”
“啊?那很抱歉,但也很谢谢你,不然我可能早就死了。”
“呸呸呸!不许说死这么不吉利的话!对了,其实我有一次是跟着你进了卧室的,猜猜是哪次?”
“啊?你……我想想,是……是不是那次,就是有一天我喝醉了酒,跌跌撞撞地回到家那次?我记得我就只有那么一次失态过,你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