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青竹一颗心瞬间惊恐到了极点!
他拼命地挣扎,却和他所知道的那些邪修一样根本挣扎不动。
一下也挣扎不动!
“铁青竹,十三岁那年扔下年迈的父母跑去外地闯,却没能闯出名堂来,险些饿死路边。”
姜也看着他开口,缓缓说着:“但你命不该绝,在快要饿死之际被一个路过的邪修发现了,那邪修见你面相狠辣,是个绝佳的传承衣钵之人,便救下你并传授给你术法。”
“只是,那邪修还没传授给你多少术法时便被仇家给杀了,你生怕被牵连便连忙出卖了那邪修,将那邪修平时珍藏的一些秘法都献给了对方。”
“对方见你还算识趣便未杀你,但又怕你日后找他复仇,便将你当时已经修成的一点修为给尽数废掉,等你成了废人后才将你放走。”
“你离开后心中不甘,却又不敢去找上对方,便将这一切都推给了那邪修,认为是那邪修害了你。”
“你一路埋怨着一路小心收藏偷出来的禁书,你在心里想着,一定要努力修习然后站在所有人的肩膀上,可你修为被废,又没有人领着从头修习。”
“加上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的日子变得越来越好,你也受不了漂泊的苦日子,便回了家,回家后你再没有机会修习,从此娶妻生子。”
“原本你已经算是度过了很美好的后半生,妻贤子孝,奈何人心不足,随着年纪越大,你便变得越怕死,因此你重新拾起了那本禁书来修习。”
“你于邪术一途上确实有些天赋,在反复地仔细钻研后,你终于再次迈入了修习的大门,可——”
姜也稍稍停顿一下,望着瞳孔放大的铁青竹继续说:“即便你能重新修习,却还是阻挡不了时光的侵蚀,你还是变得越来越老,行动大不如前。”
“终于,在余翠华怀孕后,你通过推演得知了自己命不久矣。”
“那一刻,你心中彻底惊慌,你不甘心自己才重新踏上修习路没多久就死去,更不甘心自己明明已经能重新修习了却还要这么落魄地死去,因此——”
“你疯了似的翻找禁术,并成功地找到了借寿的术法。”
“借寿有三种,一是向天地借寿,二是向后世的自己借寿,三则是向亲人借寿。”
“向天地借寿行不通,毕竟你修习的乃是邪术一途,本就为天地所不容,至于向后世借寿……你又不舍得,毕竟你不敢保证自己后世会如何。”
“所以,你就想到了向亲人借寿。”
“只是你虽有儿子,但心中到底有几分父子情,不忍心借走儿子的性命,加上当时余翠华已怀孕,余翠华腹中虽怀的是你亲孙儿,但毕竟还未出世,便没有感情。”
“且,婴幼儿的寿命最原始也最长,你贪婪,想要活得更长久,便盯上了她还未出世的孩子,并为此开始做准备。”
“你的准备是:装疯。”
装疯!
就算已经知道了,可再次听到时余翠华也还是忍不住地愤怒。
她目光要吃人地剜向铁青竹:“怪不得!怪不得当时我才怀孕,你就忽然疯了!原来,原来你是为了要借走我儿子的命在做准备!”
“铁青竹,你真的是好狠毒的心,你就是个畜生!”
“你儿子的命是命,我儿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