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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到最后，季之宣还朝罗文彬呸了一口。

当然，他是个文明讲卫生的好学生，没真的吐口水。

“……”

罗文彬在地上默默地听完了所有。

听到季之宣骂他，他也没还口，也还不了口。

他眼底神色更加黯然了。

后悔，这四十七年来，他没有一天是不后悔的。

只是和一条人命比起来，他的后悔不值一提，也根本弥补不了什么。

“他确实没认罪，他贪生怕死得很！哪里敢去认罪？”

叶欣莹恨声附和，眼神厌恶地看向罗文彬：“四十七年前学校里还没有监控，更别提后山了，而且我和他是私底下谈恋爱的，连闺蜜都没告诉，更不会有人知道我和他是情侣！”

“没人知道我们之间的这一层关系，也就不会有人去怀疑到他的头上，加上我是在学校后山的池塘里死的，池塘当时又还没被规划进来，平时也没什么人去。”

“等我的尸体被人发现时，已经过去了五六天了，五六天的时间，我的尸体早已被泡得肿胀，指纹都提取不到了。”

“所有线索都中断，我的死就成了一件悬案，到现在都还没人破案！”

“至于他，他倒是很会为自己找借口，明明是自己想留下来任教，却来到池塘边告诉我，说自己是想留下来忏悔，每天都来这里陪我说说话！”

“我早就说了我不是傻子，而且我都已经死了，哪里还会相信他？可就那样杀了他又太便宜他了。”

“他不是说自己对我很愧疚吗？他一心求死，想让我杀了他，我就偏不，我就是要让他活在煎熬和痛苦中，一辈子活在歉疚里，不得安生！”

唰——

罗文彬眼底神色更黯然了，充满了歉疚。

他想张口道歉，却又想起自己现在说不了话。

一颗心难受万分。

“叶欣莹所说的全是事实，你心中也清楚，但——”

姜也瞥了眼他，解除了他身上的定身术后说起：“由于当时并没有监控能留下记录，加上她的尸体也早已不存，可以说是死无对证了。”

“我虽能将当时的场景回放出来，但毕竟只是回放，并非是监控录像，不能作为证据。”

“只是罗文彬，你隐瞒了四十七年，到了如今还要继续隐瞒下去吗？”

罗文彬没说话。

姜也见了，就提醒了句：“你可以发声了。”

嗯？

可、可以说话了？

罗文彬听愣住，不过很快他就咳了两声试了试，在发现真的能发声了后，他立马摇了头：“不，我不想再隐瞒下去了，以前是没人知道这些事，欣莹也不愿意和我说话。”

“现在既然欣莹自己说了出来，我也就该是时候去认罪了。”

“隐瞒了这么多年，说实话，我没有一天是开心的，我内心一直都很压抑，或许是惩罚吧，现在的我已经快七十岁了，但还是个单身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