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靳言再次惊醒,发现身边没了她的踪迹,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不过他很快又释然了。
她在医院陪了一整夜,这会子应该是回去补觉了。
另一边,乔星纯一大早回了简家。
战家那边担心植物人娶妻的舆论闹大,并不打算操办婚礼。
因此,乔星纯穿着日常的衣服,就被塞进了车里,匆忙送到了战家庄园。
薄靳言好似有心电感应般。
乔星纯刚被塞上车,他便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看向身侧满脸愁容的傅景川和陈虢,他试探性地问道:“她是给我准备吃的去了吗?”
“薄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傅景川避而不谈乔星纯,立刻给薄靳言调整了身后的枕头。
“她在哪?”
薄靳言的目光紧锁着傅景川,他很怕自己眼睛一睁一闭,乔星纯又出事了。
现在的他,脆弱到自身难保的地步,经不起半点打击。
“哥,小嫂子失去了记忆,跟换了个人没什么区别。”
“什么意思?”
“她大概是以为你醒不过来了,今天早上就回了简家,还说要嫁给战家那个植物人。”
“不可能,她嫁植物人做什么?”
薄靳言摇头,并不愿意相信乔星纯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哥,我亲自问过她了。”
“她怎么说?”
“小嫂子她甚至不肯见我。想必,她是看上了战家的权势。”
傅景川其实只说了一半,另一半怎么也说不出口。
今天他确实没有见到乔星纯,是王芝招待的他。
王芝说,乔星纯是自愿嫁的战家植物人。
因为战家是北城第一家族,能够让她一下子跻身北城贵妇圈。
傅景川不相信乔星纯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可事实就是如此,她不哭不闹不挣扎,据说还是主动上的车。
“老傅,你快去拦住她。”
“真不知道她在着急什么!我就算是死了,也不会让她白跟我一场。”
“你告诉她,我的所有财产全部都留给了她,遗嘱上也是这么写的。”
薄靳言话音一落,索性掀开了被子,拔掉了手上的针管,试图去找乔星纯。
“哥,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
“你去告诉她,别为了利益去作践自己的人生。她要是看上的是厉枭,也就算了。你说,她嫁给一个植物人,这算是什么事?”
薄靳言下了地之后,又有些犹豫,不敢再去打扰她。
这些事,他只能拜托傅景川去传达。
现在的他,头顶上就好像悬着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
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没有勇气去面对她。
他除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钱财,再也给不了她其他的东西了。
“薄哥,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好好休养,小白和念念都很需要你。对了,我已经让福伯给他们收拾了一下,明天就能来北城。”
“让他们别来了,我这副样子,孩子看了会害怕。”
薄靳言没站稳,狠狠地跌摔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