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简云深在第一时间蹲下身,叩住了薄靳言的脉搏。
“他怎么样了?”
乔星纯紧紧地攥着他的另一只手,焦灼问道。
“肺腑全乱了。”
简云深睨了眼苍白毫无血色的薄靳言,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情况恶化,怕是回天无力。”
“怎么会?他刚才还好好的!”
“他的身体本身是没问题的,中毒太深,毒根完全没办法拔除了。在他清醒的时候,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能安然无恙。”
“真的没办法了吗?”
乔星纯心里莫名涌出一股悲伤,她好不容易才认定的一个人,居然快要不行了
“我的水平有限,目前来说中医应该是束手无策了,试试西医吧。”
简云深没有将话说得太死,他怕刺激到乔星纯惹她伤心,但实际上,在他看来,薄靳言已经是没得救了。
“先帮我去叫医生过来吧,他后脑勺受伤了。”
乔星纯触碰着地上浓稠的血迹,想到总爱贫嘴捉弄她的薄靳言忽然变得这样苍白安静,心里很不是滋味。
王芝深深地看了眼乔星纯和薄靳言十指交缠的手,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
原本薄靳言要是能够健康活下去,乔星纯跟着他,简家势必也能捞到不少好处。
可现在薄靳言很显然没几个月好活,他甚至有可能挺不过今天这一关。
这种情况下,乔星纯跟着他,怕是捞不到任何好处。
最后还会被人扣上克夫的帽子。
这种情况下,不如将她安排给战家那个植物人划算。
薄靳言孤家寡人,家里没有长辈。
一旦倒台,他的恒星集团势必立马就会被他的合伙人撬走。
战家那植物人则大不一样。
就算是死了,乔星纯只要嫁过去,就永远是战家的人。
战家是北城的第一大家族,不论是权势,还是其他方面,那可都是首屈一指的。
王芝正愁着简云娇遁逃,简家和战家的婚事要告吹。
刚巧乔星纯又撞进了她的视线
两个小时过后。
薄靳言几乎是和简老夫人一同被推出抢救室的。
大不相同的是,简老夫人已经苏醒,精神状态还算不错。
薄靳言却仍旧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乔星纯坐在病床边,痴痴地看着薄靳言。
她不记得他们的过去。
但依旧能够感受到过去的自己对他深沉的爱。
正如现在。
她原以为自己的情绪波动得不算厉害。
实际上她心口处却在隐隐作痛。
抬手一抹,脸上竟满是斑驳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