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了好一会儿,他才将外套递给了后来赶到的陈虢,“拿去查验一下dna,别弄坏了。”
“好的,薄总。”
陈虢小心翼翼地接过薄靳言的西装,但他并没有立刻离开。
犹豫再三。
陈虢还是鼓起勇气开了口,“薄总,节哀顺变。国际专家组也说了,乔小姐这个病不好治,希望很渺茫。也许乔小姐这样离开,还能少一些痛苦”
“不可能的,她没死,我感觉得到。”
薄靳言没等陈虢说完,就打断了他。
姗姗来迟的秦晋阳见薄靳言情绪不太对,生怕他抑郁症复发,试探性地对他进行了心理疏通。
薄靳言始终长久地看着随时随地都可能化为一片废墟的住院大楼。
他幻想着下一秒乔星纯就能从紧急出口中跑出。
遗憾的是,住院大楼最终还是被湮没在暗夜之中。
“也许,她昨晚说爱我,只是为了让我麻痹大意。她在说爱我之前,还在日记上写着恨不得我去死。”
“我对她做了很多不可原谅的事,她一定是恨透了我,她想要避开我也很正常的。”
薄靳言试图说服自己,乔星纯只是不想见到他,趁乱逃离了现场。
可是这次火灾死了三百多人。
低楼层的人都未必逃得出去,她身在六楼,又怎么可能逃得掉?
两个小时后。
陈虢带着那块焦黑的骨头的dna报告走来,薄靳言依旧呆怔地望着住院大楼。
“出结果了?”
他没有回头,声音却抖得厉害。
“出了,骸骨里提取的dna和乔小姐的不匹配,倒是和乔小姐隔壁的病友匹配上了。”
“看来,她真的逃了出去。”
薄靳言始终在自我催眠,他不相信乔星纯会被烧成灰烬,也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薄总,您要不还是去看看念念小姐吧?她才做完手术,您和乔小姐都不在身边,她的情绪很不好。”
“我去看看。”
想到女儿,薄靳言总算回过神。
大爆炸发生之后,念念就被紧急转移到了市中心人民医院。
她亲眼看到了医院发生爆炸时的惨状,所以格外担心迟迟没有露面的乔星纯和薄靳言。
薄靳言走进念念的病房时,她立马探着脑袋看向薄靳言身后。
看了好一阵儿,还是没有等到乔星纯,这才哽咽地询问着薄靳言,“爸爸,妈妈呢?”
“她她有点事,出差了。”
薄靳言看着女儿红通通的双眼,既心疼又无奈。
他还是太过大意了。
只顾着增派人手保护乔星纯和念念,却从未想过江枫眠为了报复他,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