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他的爱恨情仇充其量只能算是无病呻吟。
“是我的错,我错过了她整整五年。”
薄靳言颓然地坐在冰冷的塑料椅上,紧紧攥着的双手因为过度用力,指关节处开始发白发青。
想起当年的事,他很是懊悔。
如果他能够放下自尊和骄傲,如果他坚持留在她身边。
她的压力是不是可以小一些?
之前,他怨她狠心丢弃小白。
却不知,她因为小白抑郁过。
还有前几天,她说她快死了,他依旧无动于衷。
薄靳言想,如果乔星纯有个三长两短,他也没有理由苟活在世。
叶依岚看得出薄靳言很内疚也很自责,但依旧觉得乔星纯的付出很不值。
她抹了把眼泪,沉痛地质问薄靳言,“如果不爱了,你可以选择避而远之,为什么非要去伤害她?”
“好了,别说了。”
傅景川适时地打断叶依岚,“薄哥这些年过得也不太好,别刺激他了。”
叶依岚听傅景川说过,薄靳言当年也算是死过一次,尽管余怒未消,还是停了下来,没再谴责他。
乔星纯被一群医护人员推出手术室的时候,人已经清醒了过来。
看着身侧熟悉的面孔。
她突然生出一种生理性厌恶。
厌恶到想吐的程度。
“软软,对不起。”
薄靳言很是惭愧,他确实不配出现在这里。
但是他又没办法离开,只能留下来碍她的眼。
她生病了,生了很严重的病。
医生都说了现有医疗水平救不了她,除非愿意去当小白鼠,给科研人员们做临床试验。
据说国外在研究相关病症的专项药物,可惜的是药剂还没有到成熟阶段。
而且根据乔星纯目前的状况,十有八九是等不到药剂正式上市的那一天。
“软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薄靳言深深地凝望着她,他甚至不敢眨眼,就好像一闭眼,她便会消失不见。
也正是这一刻,他才理解厉枭之前为什么说她快碎了。
她现在的样子,确实是快碎了。
乔星纯抿了抿干燥起皮的唇,声音极轻,“我刚才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我梦见我死掉了。”
“你不会死。”
薄靳言握住了她冰冷的手,看着她手腕上厚厚的绷带,心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