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喝完,我不放心。”
乔星纯大着胆子将杯子递到他嘴边。
“给我滚出去。”
薄靳言往后仰着身体,岿然不动的冰山脸上迸裂出了几道裂痕。
触及他冰冷的目光。
乔星纯的手不可控地抖了一下,杯子里温热的红糖水也溢出了大半杯,尽数洒在他湿透的白衬衫上。
“对不起,要不你先把衣服换掉吧?”
“”
薄靳言蹙着眉头,夺过她手中的水杯,“砰”
的一声扔到了垃圾桶里。
饶是如此,他仍是不解气。
一边脱掉身上的脏衣服,一边拿起桌面上的车钥匙,径自往办公室外走去,“我回去一趟,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手抄方案。”
“好的。”
乔星纯满口应了下来。
等薄靳言离开,她立刻赶往了医院太平间。
她想验证一下,薄月秋的鞋子是不是被人动了手脚。
如果是,她还是有机会洗刷冤屈的。
但要是什么也查不到,她这辈子估计再也没办法洗脱这个罪名了。
“爸,你的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我的,对吧”
乔星纯很是没底,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紧张得不得了。
她爸被冤枉了这么多年,至死都没有等到沉冤昭雪的那一刻。
她不希望自己会重走她爸的老路。
哪怕是死,她也想清清白白地死
仁禾医院的太平间在地下一层,一般情况下是没有保安看守的。
只在门口不远处,设置了一间休息室。
休息室内,有个老大爷常年住着。
夜里也不怎么管事儿,乔星纯路过休息室的时候,甚至还能听到老大爷的呼噜声。
乔星纯捂着心口,快步进了太平间。
薄月秋的死有些蹊跷,按理说法医是需要依法对尸体进行解剖的。
在霍深的坚持下,薄月秋的尸身得以完整地保留下来。
乔星纯一个人走进阴森森的停尸房。
她很快就找到了薄月秋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薄月秋身上覆盖着的白布。
“对不起,我也不想惊扰你。”
“我这么做,只想查明真相,让真正的凶手绳之以法。”
乔星纯小声地嘀咕着,她不知道薄月秋能不能听见,也许说这些单纯是为了给自己壮壮胆。
薄月秋的脸色已经有些发青,眼下的阴影很重。
在冷白色的日光灯下,实在有些渗人。
乔星纯很怕她突然睁开眼,确认是她之后,又赶紧用白布盖上了她的头。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她一边道歉,一边掀开了白布的另一头,仔仔细细地查看着薄月秋脚上的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