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颓然地松了手,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一步。
乔星纯早已被掐得眼前发黑,模糊的视线中隐隐察觉到他的手在动,反射性地抱头缩到了角落里。
她抬手保护自己脑部的动作看起来很熟练。
就好像长期被打之后练出来的应激性反应。
“”
薄靳言被她这样的举动刺痛了双眼。
之前他就听说过,乔家落败之后,被打被欺负对她来说,算得上是家常便饭。
只是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她还是这么敏感。
“你这是在做什么?”
意识到自己居然还在心疼杀害他妈的凶手,薄靳言的唇角勾出了一抹自嘲的笑。
停顿片刻,他又上前一步,逼近了角落里的乔星纯,“怕我打你?”
“你快把我掐死了,我肯定会害怕。”
乔星纯见他没再动手,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你是纸糊的?被掐一下会死?”
薄靳言并不认为自己下了狠手。
直到目光触及她脖子上发青的勒痕,又有些怀疑自己,他有那么用力?
他不知道的是乔星纯血小板指数出了问题,随便一碰就会起大片淤青。
“你想掐就掐好了,最好掐死我,好替你妈报仇。”
乔星纯原本都准备忍下来了,见他掐了她脖子还振振有词,终究是没忍住。
“我替我妈报仇有什么错?”
“那你报仇啊!解释你一句不听,有本事现在就掐死我。”
“无聊。”
薄靳言偏过了头,尽管很愤怒,但还是会因为弄伤她而感到歉疚。
他恨透了自己这副没有爱情会死的模样。
偏偏又无可奈何。
乔星纯是他的初恋,是他爱了很多年又恨了很多年的特殊存在。
他想要为薄月秋报仇。
可说到底,他没办法做出任何伤害乔星纯的事。
“厉枭花了一百万替你摆平了那对母女,你是打算今晚就去以身相许?”
“是。”
乔星纯懒得去解释,索性破罐子破摔。
她不是很容易破防的人。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她被家暴了,被打了。
而且是被最爱的人打了。
就算薄靳言才经历了丧母之痛,她还是会不可控制地破大防。
乔星纯在感情方面,特别是在薄靳言面前,其实还是那种娇蛮的小女生状态。
“”
薄靳言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忍着不去和她吵架。
随着两人默契的沉默,电梯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不过,现在的乔星纯,光是听到薄靳言的呼吸声,都会情绪失控。
她被冤枉已经是一肚子委屈,薄靳言这么对她,她很难忍住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