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靳言说得很认真,上回错过她的求救电话,他每次想起来都懊悔不已。
乔星纯之前确实有些委屈。
不过现在,得知自己患上了不治之症,她一下子就看开了。
在生死大事面前,一切都是小事。
“软软,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薄靳言并不是迟钝的人,他很能理解乔星纯的丧父之痛,但他始终不能理解乔星纯为什么会选择嫁霍西城。
还有就是,她刚才说的她怕她等不到那一天,究竟是什么意思?
“软软,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急着报复回去?”
“我我想要在江医生出狱之前做完这些事。等他出去之后,我就可以陪着他重新开始。”
乔星纯实在找不到其他借口,只好拿江枫眠当幌子。
薄靳言听了她的回答,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他就不应该多问。
现在倒好,反倒是给自己添堵。
“没良心的东西!”
薄靳言沉着脸,再也不想搭理乔星纯。
然而两人上车后。
他又别扭地将热水袋,暖宫贴等缓解痛经的玩意儿塞到了她怀里,“助理买的,我用不着,你留着慢慢用。”
“谢谢。”
乔星纯现在已经不流血了,肚子也不再隐隐作痛。
但还是紧紧地揣着热水袋。
如果她没有生病的话,他对她这么好,她应该会很高兴的吧?
可惜,她似乎再也没办法回应他。
“薄靳言,念念她经常做噩梦,你平常不要给她看太暴力的动画片。”
“知道了。”
“还有,她不喜欢吃香菜,每次闻到味道都会想吐,你别逼她吃。”
“嗯。”
“她睡觉的时候,喜欢摸人耳垂。床上也喜欢塞满玩偶,只有这样,她才会有安全感”
“软软,我没有不让你见念念的意思。孩子归我,只是为防霍西城对她生出什么歹念。毕竟是女孩,需要留个心眼。你要是不放心,随时可以来看她。”
“谢谢。”
乔星纯轻轻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愈发难过。
天知道她有多想陪着念念慢慢长大,可是她注定是看不到念念长成大姑娘的模样了。
念念一直都很黏她。
她怕真正分别的那一天,念念会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所以,她才会这么爽快地答应薄靳言,让念念跟着他。
“薄靳言。”
“怎么了?”
薄靳言单手把着方向盘,认真地看着路。
其实他只要回头看看。
就会发现她的眼睛已经蓄满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