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要不你再刺我几刀,好不好?”
“你爸的死我也很难过,可是你不能因为这事,丢掉我。”
“如果可以代替的话,我也可以代替你爸去死,偏偏这种事没办法代替。”
“软软,不要离开我。你答应过我,三十岁的时候还要和我在一起。”
薄靳言醉得离谱,最后索性趴在了她身上,沉沉睡了过去。
乔星纯被他这么一压,肚子又开始隐隐作痛,可是,她又不舍得推开他。
一直到天亮时分。
两人依旧维持着这个姿势,紧紧贴合在一起。
夜里薄靳言发了高烧,乔星纯想着给他找药,他死活不肯松手。
好在现在已经退了烧,身体的温度也凉了下来。
乔星纯被他这一折腾,原本睡眠就不好的她,整整一夜都没能合眼。
按理说今天就会出病理报告,她很紧张,也很忐忑。
既希望奇迹会出现,又不敢抱太大的希望,深怕希望落空,自己的情绪会完全绷不住。
上午八点。
乔星纯刚刚酝酿出朦胧的睡意,就被手机铃声吵醒。
她一个激灵睁开了双眼,轻轻推开薄靳言,从床上坐了起身,怔怔地看着不停震动着的手机。
接,还是不接?
愣了片刻,她还是鼓起勇气,接起了仁禾医院打来的电话。
“喂,你好。请问是乔星纯乔女士吗?”
“嗯,我是。”
乔星纯单手捂着怦怦直跳的心口,紧张得浑身发颤。
“您的病理报告出来了,很遗憾,您被确诊为卵巢癌晚期,病灶已经转移,情况时分危急。”
“立刻进行手术的话,预后效果也不会很好,大概只有百分之一的存活率,而且很有可能下不来手术台。”
“如果选择保守治疗,大概还有一年的时间。前面半年时间,可以配合靶向药以及止痛药按需服用,之后情况要是变得严重,可能需要住院缓解。”
乔星纯听着手机里传来的说话声,每个字她都听得懂,可是组合在一起,就变得有些陌生。
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哑着嗓子问道:“意思是,这病没得救,是吗?”
“抱歉,女士。这病本不该发展到这种程度的,按理说一年前就该有征兆,您来的太晚了。”
“好的,我知道了。”
乔星纯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她之前也想过做个全身性体检。
可念念生病之后,她的每分钱都需要精打细算。
就连衣服都是缝缝补补凑合着穿的,她哪来的钱给自己做体检?
“乔女士,心态也很重要的。之后啊,多出去走走逛逛,想吃什么放开了吃,哪里疼了就吃止痛药。”
“心态好了,存活的时间有可能会延长。”
“国外在研发新的技术,可能还需要一两年的时间,希望你能等到那一天吧。”
医生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年轻的女孩,才二十七岁,真的是太可惜了。
这病多半是累出来和拖出来的。
但凡她早上七八个月来看病,也不至于演变到这么严重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