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老大叔,你看起来也有一大把岁数了吧?你让我对你负什么责呀?!”
喧嚷中,传来这么一句。
景湛微开的唇一怔,同顾清越的头齐齐探过去。
平日素来淡定为人平稳的沈医生,此时双手正以擒拿式,捉着一个样貌妖美的女孩。
“沈宴怎么了??”
顾清越眼露惊疑。
“一大把岁数?一大把岁数?!我还不到30!不到30!不到30!!
好啊,就算我年纪大,我年纪大怎么了?我年纪大就是你规避责任狡赖的理由?!
那晚醉酒后,我们……”
景湛两手快速捂紧顾清越耳朵,将沈宴气急怒号的追责隔挡。
然后唇瓣微贴自己冷白的手背,呵呵嘲笑沈宴的声音穿透指节空隙传进顾清越耳膜:
“阿狸姐姐不要听,没人要的老男人发疯了,很吵。”
阿天,新年快乐
自那日参加婚宴之后,沈宴也给自己放了个大长假……
顾清越景湛对那天的事起了浓浓的兴趣,沈宴前一秒休假,他们俩立马派李伯去查。
李伯瓜啃得乐乐呵呵,每每到自己专长的事,比谁都上心积极踊跃。
当晚就查出,沈宴追人负责追到人家门口去了。
还特地在小姑娘家对面买了套房子,方便多制造偶遇机会堵人。
许进临近年根底回来了……
不是自己回来的,还带着温以璃一起。
赶去z国的时候慌里慌张,回来后成天盯手机憨憨傻乐。
大年三十,景家古堡照往年一样如旧挂起大红灯笼。
景琛同温念安去他国旅游,景薄天邀约顾清越景湛共餐。
吃完饭,两人直接同景薄天告别,当晚就要启程回狐山。
景薄天独自坐在红木沙发,双手叠搭龙纹拐杖,锋锐的鹰眸恍似有大雾弥漫,望着浮雕窗定定出神。
玻璃窗映照斑彩烟花的光影,升起时炫彩,短瞬即刹那,化为清缕白烟弥弥散去。
顾清越与景湛牵手相行的身影也随新年这场盛绚烟火渐渐淡出景薄天的视线。
“阿天。”
娆然娇脆的女音由紫檀木桌柜摆放的古老式录音机中传出。
景薄天满散云雾的眼神立收,看了眼墙面嵌的圆摆钟表。
晚十一点五十九分。
大概是佣人调的时间不够准确,录音机提早播放一分钟。
尽管他每逢过年都会听一遍,景薄天仍旧专神静听,锋利的眸子转瞬氤染层轻柔的细光。
“你好你好,阿天哥哥你好。”
稚甜的女音时断时续,停断时还伴有滋啦滋啦的声音。
“这是我陪你过的第……嗯,1,2,3,4,5……”
甜雅女孩忽然喜愉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