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越愁丝满面,赤眸布满哀伤,紫发迎风舞起,茸耳垂哒地蔫着,白狐尾圈在手中卷动。
她望着树下双臂垫于红木桌专注为她绘画的景湛,浓浓的无助酸苦窒闷萦绕心间。
仔细算算,她回古代已经有五个多月了。
除去回狐山那日拥有过片刻安宁的自由,她便再没出过这间院子。
“好了,小阿狸,我抱你下来吧。”
不知晓已过多少时辰,景湛早撂下了笔,来到她坐着的梨花树边。
男人略有微凉的手指接触到顾清越脚腕的肌肤,她倏然从愁思中回神,腿不自觉向上提拉避开他。
女孩屡教不改的抗拒令景湛沉下脸,拽住她的腕用力一扯,将人带下树,掉进他的怀。
“最近挨得教训吃的苦头,还不足够你往脑子里长长记性?”
景湛寒烈的声音摄入顾清越耳畔,她害怕地抖动狐耳。
随后表现的非常乖驯软和,手臂双双环住景湛冷瓷的白颈。
反向生长的逆鳞硬片被一一剔除,只剩温驯乖巧的空壳。
她温甜着嗓音示软道:“我不是存心避开你的手,是你的手比较凉,我刚刚没准备好。”
两月,就如景湛说的,他给的教训足够多足够深印于心海。
床事,她不妥协完全到那步,景湛并不强硬要求。
但有关此方面,他也不会严格苛刻的去压制亏待他自己。
老景湛能折腾的样式繁多,有不少是她跟现代景湛没研究过的……
痕迹斑斑遍布的躯体,每块肉每秒都疼着,比现代景湛锁她那次要凶得多。
她驯顺服从,景湛就温柔体贴,她推拒不愿,景湛便狠厉相待……
老景湛对她适才的主动解释还算满意,单手托抱她,另一手拿桌上的画作,笑着询问:“像不像?”
顾清越瞥着画点头,“嗯,像。”
女孩态度不够热情,景湛登时收紧坐他臂弯中的腿,嗓音照刚才沉郁几许:“重新回答。”
立在桃梨大院门口的许进李公公都看不下去了。
李公公小眼睛朝许进捣弄,掐嗓说:“咱们陛下在这么下去还不把人逼疯了。”
“我看挺悬的。”
许进蒙面低头跟李公公嚼起圣上的舌根:
“你瞅瞅圣后马上都要瘦成陛下手中的画纸了,
这薄薄的一片,看着可不如刚来宫里那会精神头好。”
景湛没听见他们的谈话声,很有耐心的等着顾清越开口夸奖他。
顾清越现在特别识时务,双手提起画卷两侧的木杆,赞许:“哇!好漂亮啊,景湛你好厉害。”
“既然小阿狸喜欢,我们拿去房里挂起来好不好?”
景湛吻吻她的发,俊美的脸庞终于有了笑容。
两人进屋将画置好,景湛又命许进去他寝殿书房,取出一幅与顾清越相配的自画像一同裱进墙面。
看着两幅极为相称的人像,景湛愉悦地眯起双眸,好心情直接升至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