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地是天,那地便是天。他们说海是红的,那海水便是红色……
警局领导为景湛安排了酒店最好的一间房让他稍作休憩。
李伯担忧他手上的伤,匆匆下楼找医药消毒用品帮景湛的伤做处理。
景湛伫立窗边望街道上形形色色的人,滂沱大雨,冽风狂嗥,路两侧的柳树弯了枝头……
他望着望着,胸腔顿然有浓烈的痛意卷席,心脏像被雷鼓锤击似的疼。
瞳孔渐渐失去焦圈,街上的行人愈加糊涂不清,忍了一天一夜的泪,此刻如窗外急骤的雨,汹涌而落。
景湛在蕴漫雾气的玻璃中,横平竖直一丝不苟写下:
【阿狸】
他嗓音似崩断的弦,哑声自喃:“我爱你,可是你不要我。”
遣散后宫佳丽八千
小铃铛失效了,只显示定位,没有录像画面。
不单单是摄像功能损坏,保存过的视频记录变成了黑屏、雪花、马赛克,余外还有些滋滋啦啦刺激耳膜的声音。
定位最后出现在温家孤儿院,今早查看,红点定位依旧在那里没有变动。
景家派去所有人手仍旧没能搜查出人。
温母昨夜上门来访,拿着她调取的孤儿院监控自证,以表温家的忠诚与清白。
他们探查下来,监控拍到顾清越确实来过。
孤儿院有块地是监控死角,恰巧就是她去过的梨花树后。
因而监控只拍到她进去,未拍到她出来,更没照到她去了哪里。
经过昨夜彻查,温家的确可以排除嫌疑。
现今,希望渺茫,只希望,能在这寻到她。
景湛盯着玻璃窗发呆。
薄雾蒙蒙的阿狸两字,周遭汇聚起白色水珠。
他握拳用力捶砸自己闷痛的心脏。沈宴检查过,肌肤完好,皮都没破……
昨夜他醉了,可他分明记得清清楚楚,那大半截红酒瓶插进去,锥心钝骨扎心戳肺得疼。
“叩叩。”
敲门声结束,许进隔门板道:“少爷,可以下楼做行动准备了。”
景湛抹掉脸庞洇染的泪痕,浓稠黑雾弥漫周身,方才流露出被抛弃后的委屈一秒切换。
他暗下决心。
等这次捉到落跑的小狐狸,必须狠狠惩罚她!让她这辈子连“跑”
字,想都不敢想。
春风拂笋衣,嫩翠的竹林园显露勃勃生机。
皇宫竹园内今日住进一位貌若天仙的女主人……
当今圣上八千佳丽从今天开始便多了一位。
八千零一!
李公公走走停停终于碰到个赶驴的善心人,大善人让他骑上驴背捎带他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