哽咽地对一众人说了声,“滚”
便结束了这晚的暴行。
顾清越拽着景湛受伤的手,让沈宴拆除李伯缠的纱布重新做处理。
“还好伤口不是很深,过几天愈合就没事了。”
沈宴瞧着两天一小伤,五天一大伤的景湛。
语气颇有无奈:“还是那句话,尽量别碰水,容易感染,情绪不要太激动,不利于身心健康。”
身心健康这几个字,一下子刺激到了分外安静的景湛。
“你的意思是说我有病。”
他目光空幽,凝着沈宴。
沈宴看着他那双深如漩涡般空洞的眼睛,加快收拾医药箱的速度。
避免惨遭景湛近来未消的火气所牵连,被他的戾气所吞噬,沈宴叠叠赔笑。
“景少爷您误会了,我是想说,您该多注意休息,不要太过劳累,这样身体才能恢复的更快。”
景湛盯着他不语,往往这样才是景湛最瘆人的时候,因为你根本无法看透他的内心。
景湛臂弯突然攀上一双柔软的手,顾清越指腹柔柔捏压着他,像在给景湛按摩。
“让沈医生走吧,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不想有外人在。”
沈宴一听就乐了,背起带来的医药相,半分不迟疑地迎合:
“顾小姐说的对,我这大灯泡估摸着有三千瓦高了。
景少爷,那我就先回了,有我在这晃着你们,我自己都不好意思。”
景湛,我们以心换心吧,景湛,我为你哭过
沈宴走出大门,感叹人生不易……
李伯许进未归,刻意为二人腾出空间。
人都走光了,顾清越环着景湛的手也放了下来。
少年感受着那抹柔软由自己臂弯中消失,黝黑的瞳孔渐渐映出晦涩不明的暗光。
“景湛,你不能做那种过分的事。”
顾清越坐姿异常端直,仙美的小脸此时也板着。
景湛垂着眼帘,让人看不见他的神态。
他不说话,顾清越便无法得知景湛心中的想法。
她抓起景湛的手往外走,景湛默不作声地跟着。
二人来到桃梨花林,立于一棵繁茂的桃花树下。
“还记得吗,就是在这里你替我安葬了小白。”
夜晚的暖灯扑簌闪闪,顾清越眼角噙泪。
少年自抛下刀,直到现在,不肯对她讲一句话。
顾清越捧起他双手,手心朝上,看着少年皙白的手,哽颤道:
“那个时候,你就是用这双手帮我挖开的土。
两个月前你还说,害怕我会伤心难过,儿时悄悄葬了小白。”
女孩的泪滴至景湛手中,他酸涩的心仿佛在为这滴眼泪疼着。
景湛握住顾清越皓腕,轻轻一扯便移开了,不等他走,
顾清越踮脚,如细瓷般的手臂环上他脖颈。
全身力量倾覆于景湛身体上,将人扑到他身后的桃花树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