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湛身子维持一个姿势,坐久了有些发麻,他起身,脚在地面中撵动一瞬。
反客为主扥住温羡安领口,肘窝抵着他脖子卡在树干上。
景湛凌厉的黑眸微眯:“我告诉你,这次你真把我给惹急了。”
“你能把我怎么样。”
温羡安同样扯着他病号服衣领,
无畏道:“大不了一死,你们景家不是最擅长这个吗。”
闻言,景湛诡艳的眉眼有一丝暗波浮动,瑰丽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弧度。
“死,岂不是便宜你了。”
他道:“你这么喜欢缠着阿狸,像一条甩不掉的狗一样。
那我就让你像狗一样活着,我要让你痛不欲生,让你活的比丧家之犬还低贱至极。”
温羡安长眉犹如墨痕,凌霜傲雪般的样貌如故。
饱满的唇畔轻掀,透着薄冰:“那就拭目以待,我等着。”
“少爷!出事了!少爷!!”
许进扛着不省人事的李伯,两条健硕的大长腿踹踏着地板砖狂奔。
身后是追逐他的警察,还有精神科白袍医生,死咬着他背影不放。
“别跑!!”
其中一名警察追喊:“再跑我们就不客气了!”
许进这辈子就没这么怂过,好歹他也是世界级拳赛三届冠军。
他从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就是怕打针!
许进哭得眼泪一片鼻涕一把,他回头瞄了眼近在咫尺的精神科大夫。
两个脸上带着黑色镜框,满脸麻子的医生,人手一只大针管,气势如虹,奔着他屁股就要往里捅。
许进吸着鼻涕,引吭大叫:“少爷!救命啊!杀人啦!”
景湛邪邪一笑,麻烦你们请这位先生回去,好好招呼招呼
哀嚎的鬼叫瞬间盖过游乐场的喧嚣,树丛中的鸟儿惊得四处飞窜。
景湛温羡安隔着大老远就听见了许进扰人的声音。
两柄犹似寒光利刃,僵滞到窒息的气氛不攻自破。
赶在警察和医生到来前,景湛温羡安一并松开对方。
景湛回身,臂弯穿过顾清越双膝重新将人抱起。
两臂牢牢实实箍着她身躯,让顾清越身体与他没有半点间隙,完全贴合。
这时,许进扛着脑袋一颠一颠的李伯,奔到他们跟前。
景湛一看到许进哭丧到惨绝人寰的黑炭脸,顿时抱着女孩远离他十米开外。
“出了什么事。”
景湛语气稀疏平常,但后倾的脑袋和轻蹙的眉峰难掩嫌弃。
许进一把将拖后腿的李伯撇到地上,抽着鼻涕道:
“那些人非说我们是神经病,进来玩,不给钱还打人。
我看他们持着大针头想扎我,我又找不到您,这才托着李伯跑进来的。”
温羡安听这话直接乐了,“景家少爷进游乐场竟然连门票都买不起。”
话毕,他看着许进后方愈渐逼近的警察,来到景湛面前,展开双臂,“把小狸还给我,你们一会去警局不要吓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