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越移开身体,小脑袋半垂,玲珑剔透的泪珠“啪嗒啪嗒”
砸至瓷砖,晕染成透明的花瓣。
她声音低低小小:“你想扎就扎吧,我不生气。”
说完,顾清越半抬泪目,唇瓣微咬,小脸蛋泪水弥漫,像风雨中折了枝的栀子花般娇怜。
李伯同沈宴瞧她这小模样,心都要融化了。
景湛表情管理的非常好,面上纹丝不动。
心窝窝却如浪花拍岸,无法抑遏地波颤。
顾清越伸着小手拽他的睡衣边角,好似这样做能让她忐忑的心情放松下来。
她会这样怕实验室,其实温羡安功不可没。
小时候温羡安给她灌输的危险意识很成功。
再者她没有过多的生活经验,因此对实验室恐惧的要命,认为去了就会被人挖空脑髓。
景湛冷着脸去掰她的手,实则力道不大,说是掰倒是像摸。
掌心里的小手肤红玉润,景湛存心吓她,把自己掌心内未干的血蹭到她手背中。
“我不怕血。”
顾清越盯着他手上的幼稚举动,实诚道:“我会害怕是因为羡安哥哥脸上有血。”
李伯:“……”
沈宴:“……”
景湛刚歇下没多久的火,被她这句羡安哥哥顶地“嗡嗡”
上头。
这颗心,今天软了硬,硬了软,来来回回搓磨的他肝胆俱裂,癫狂的情绪和精神直接抵达顶峰。
景湛脸色煞白,嘴唇抖得不像样,抵着钢琴架的背脊滑了滑,指骨打颤。
他紧紧攥住胸前衣襟。
发出的音节仿佛是由齿缝中死死挤出来的:“好啊你,你还敢想他!”
顾清越扶住他不稳的肩,解释道:“我不是想他……”
“咚。”
少年由她手上滑脱倒地,李伯沈宴立即慌了神。
少年脸颊惨白青紫,嘴唇灰白,没有半点活气。
沈宴从顾清越身边绕过,扛起景湛,步履匆匆往门外冲。
李伯仓惶跟在沈宴身后,“这可怎么办,沈医生,少爷会不会出什么事?”
“先去医院再说。”
沈宴语气罕见的沉重。
走出门口,李伯又匆匆跑回来,“顾小姐,快快快。”
他脚下犹如有炭火在烧,急得不得了。
李伯拽起丢了魂般的顾清越急晃晃跑出去。
等几人全部撤离,楚倩倩楚睿泽自二楼下来。
“没想到这景湛还真有毛病。”
楚倩倩盘着手臂,精神面貌看起来没有来s市之前好。
楚睿泽撇撇嘴,扒拉头发,“咱姐也是够执着,什么人都敢招,
这下好了,在医院里躺着没个十天八天保准出不来。”
楚倩倩眸光微闪,转身回卧室,楚睿泽在后追她,“你干嘛去,不下来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