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薄天指节点了点沙发椅面,沉声浑厚道:“能有个好命数。”
至少,别像他父亲那样……
怒号刺骨的寒风在空中肆虐,吹得松柏“飒飒簌簌”
地作响。
许进领完罚,打电话来通知李伯,最近这段时间都没办法下床。
要麻烦他一个人照顾景湛与顾清越二人。
李伯挂了电话,心底也是颤颤巍巍地打哆嗦。
景湛病发的很突然,并且这次病发跟以往都不同。
他除了把家里摔的乱七八糟。
前半夜还一直往外呕血,直到后半夜,情绪才平定下来。
两人早上出去还好好的,甜蜜幸福又恩爱。
结果,出去两三个小时。
回来的时候,一个昏迷不醒发高烧,另一个浑身是血。
脸上大大小小全是伤……
李伯愁眉不展地走去厨房。
沈宴将配好的凝神汤递给他,“你先送过去吧,景少爷应该还没睡。”
“这……”
李伯犹豫着接过。
沈宴料到他不敢冒险上楼,便拿回汤碗,“算了,我去吧。”
既然沈宴主动请缨,李伯也不多推辞。
面对今晚的景湛,他多少有点瑟瑟发抖,不敢贸贸然进去打扰。
沈宴走上二楼,来到卧房门前,敲了几声门。
里边没人应声。
但沈宴猜景湛肯定没睡。
以景家人的性格,被爱人欺骗与背叛,等同于要去他们一条命。
景湛怎么可能睡得着。
随后,他再度“叩叩”
敲了两声。
时间过去半分钟……
房门“咔。”
被人从里面打开。
室内昏暗,没有光亮。
沈宴往里打量了眼,想看看顾清越有没有醒。
“你在看什么。”
少年的声音犹如许久没沾过水般干裂嘶哑。
走廊吊挂的雏菊纹灯,映射出余散的光辉。
清清冷冷的光晕倾泻于景湛青紫阴翳的面颊上。
沈宴望着他血红的眼球,望的有些怔愣。
“我问你在看什么。”
景湛忽然发怒,“你也想抢走我的阿狸是吗!”
沈宴在少年咆哮地怒吼中立马回神。
他露出标准和煦的笑容,“顾小姐是您的,在景家谁敢跟您抢。”
“对,我的,阿狸是我的。”
景湛眼神有一瞬飘忽。
掌心死死攥紧门把,骨节攥的僵硬发白。
他恍恍惚惚重复:“没人能把她从我身边夺走,阿狸是我的。”
沈宴推了推眼镜,镜片下,斜长的眼眸笑意不明。
他道:“我听顾小姐口中总叫着一个人的名字。”
他说完,身躯顿时涌进砭人肌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