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身后是强烈刺眼的太阳。
他逆光站着,顾清越眯了眯眼眸,看不太清他的脸。
但那对泛红到滴血的瞳孔,映入在她的眼里格外清晰。
“不敢说了?”
景湛盯着她闪躲的眼神,森森质问。
顾清越咬住樱粉泛凉的下唇。
特别恼恨自己在培训室的时候,一时大意,顺嘴脱口而出的话。
她眨了眨眼,软声道:“没什么不敢说的,我又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我有什么不敢说的。”
许进傻站在一旁,插不上话。
只能干看着他家少爷的脸色,随着女孩说出口的话越来越冷。
他那时坐在二人身后,可是听的真真切切。
顾小姐就像闲聊家常般。
小嘴一张,就把话给接过去了,“难闻?怎么可能,那可是我告诉她用……”
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
后边的字没有全部说出口,她迅速闭上嘴,把话吞回腹中。
他这么笨的人,都能听出顾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更别提心思敏感,一心只扑于顾小姐身上的少爷了。
景湛黑眸沉沉的盯凝着她,凛风吹来,他不觉得冷。
他胸腔里的这颗心,比外边的天寒地冻还要冷上百倍。
顾清越柔软的掌心覆盖到他卡着自己下巴的手上。
软声软调说:“你掐的我好疼,你这样我没办法跟你解……”
“解释”
的“释”
猝然跟随一股劲风消散。
温羡安冲过来的速度又快又猛。
许进的关注点全然放在了争吵二人的身上。
完全没发现后方竟冲出来一个人。
等他有所感知的时候。
温羡安同景湛已经滚到了雪地中扭打起来。
未完全融化的白雪,沾染着两人淅沥斑驳的血渍。
目前已经分不清这些血,到底是从谁身上流淌出来的。
两人你一拳我一拳,招招直击要害,狠命地往对方脸上砸。
突如其来的场面,惊的顾清越小腿虚虚发软,呆怔地立在原地。
温羡安脸上的血,再度让她想起银狐为自己牺牲时的场景。
许进这时已经跑过去将二人拉开。
他控制住温羡安的身体,不让他再有机会还手。
景湛的脸也没好到哪去。
原本一张瓷白干净的脸颊,彼时,青青紫紫,嘴角渗血,眼尾青肿了好大一块。
许进常年训练,偶尔还会出去参加比赛。
他的体格自然比两人好。
他桎梏住温羡安的肩膀,让他面朝景湛。
有一种,少爷你现在可以随便打的意思。
景湛捏紧拳头,整张脸烟煴着暴躁的戾气。
他盯着仍无惧色的温羡安,阴狠道:“阿狸是我的,你敢抢,就得死。”
“呵。”
温羡安冷笑,浑然不在意他的话,“你今天最好弄死我,要不然,小狸永远都不可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