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用那双闪着幽光的眸子看她,直盯得她心慌慌。
景湛执拗扣住女孩的手,
桃花眼中黑白分明的瞳仁,仿佛比夏日艳阳还要灼热,烤人。
温羡安听见女孩恼火的嗓音,直起背脊,
当看清楚身后状况,瞬时长眉紧蹙。
他快步走向两人,抬起胳膊便要将两人紧扣的手分开。
温羡安胳膊刚抬,忽然感受到抹刺骨冷意。
就在他愣怔时,李伯匆匆赶来。
他气喘吁吁,着急忙慌摆手,急哄哄制止:
“温少爷,碰不得,碰不得!您快住手。”
景家人固有洁癖,别人碰他们,那是要发疯的!
小少爷刚犯病消停,他这把老骨头遭不住再一次。
温羡安落在空中的手蜷缩了下,收回。
转向握住顾清越挣动的腕骨。
这一握,可了不得!
景湛立马发了疯。
一口森白小牙狠狠咬住温羡安手背。
顾清越使劲拍打突然发疯的小孩,“你干什么!”
“快放开羡安哥哥。”
温羡安眉心拧起,唇角紧绷,一动不动。
手就那么放任男孩撕咬。
他母亲教导的家训犹在耳边,
完全服从景家,仰仗景家。
在瑞国,景家就是王。
得罪景家,等同于得罪整个瑞国。
女孩越是拍打他,景湛愈是发狠。
灰色水泥地面,顷刻之间,滴落不少血珠。
“你快让他松开呀!”
顾清越眼圈湿红,对着李伯大喊:“你是他家人吗?你快管管啊!”
这小孩怎么跟疯狗似的,不分青红皂白咬人。
李伯毕恭毕敬站定,默默等待景湛咬够了松口。
他对顾清越说的话简直罔若未闻般。
顾清越发现李伯俨如雕塑,对眼前场景置之不理。
心中愤恨,人类果真都是冷血的!
温羡安手疼,但还是先轻声哄顾清越,“小狸别怕,哥哥不疼。”
顾清越“呜”
地哭出来。
不疼,怎么能不疼!
他都流血了。
地面鲜红的血泽,宛若冬日里盛开的一株株梅花。
银狐救她时的情景再次浮现在脑海。
顾清越眨着泪盈盈的眼眸,温羡安柔和的脸庞渐显模糊。
她学景湛发疯的模样小牙呲起。
比景湛还要凶狠十倍,照着他瘦削的手臂下了死口。
她一下口,李伯霎时不淡定了。
赶紧制止她,“这位小姐,快住口!”
“小狸快放开他。”
温羡安伸手,同样阻止。
手臂肌肤的刺痛感没有让景湛觉得吃痛。
反而松开一直紧咬人不放的嘴巴,净白下颌蜿蜒黏附一片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