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翟七说,如果这边翻了船,你那边也完了。
是的。甘成说,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今后,我们是同一个阵营的。
他转身走向了自己的马。
我会派人在两天后,把具体的计划送到这里。
“可以。翟七点了点头,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
那是一种可怕的期待,复仇的期待。
甘成骑马离开营地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义渠人的欢呼声。
那些本来已经陷入绝望的人,现在开始有了希望。
他们开始清理武器,开始整理行囊,开始为三天后的行动做准备。
整个营地被一种狂热的气氛笼罩了。
看了这群疯狂的胡人,甘成无奈摇了摇头,返回了门客私兵身边。
他的父亲甘龙,编织出一个庞大的阴谋。
而他甘成,现在已经成为了这个阴谋的一部分。
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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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咸阳西市有一个地方,地图上找不到的地方。
那是一条被废弃的仓库街,曾经是秦国储备粮食的地方。
但自从国都向东扩建了以后,这里就被彻底闲置了下来。
年久失修,很多建筑都坍塌了,砖瓦散落在地上。
只有几间老旧的木制仓库还能勉强屹立着,但也摇摇欲坠,看起来随时可能倒塌。
整条街道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中,看不清楚。
夜里的人影更少。
这里就像被世界遗忘的地方。
在其中一间最破旧的仓库。
甘龙在几个门客随从的陪同下,走进那个地方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在等他了。
那是一个全身上下都缠满了绷带的人。
他的脸被烧伤得非常严重,左半边脸完全看不出人形,被焦黑的疤痕覆盖,只有右半边还保留着一些五官的轮廓。
他的那只完好的眼睛睁得很大,闪烁着狂热的、复仇的火焰。
他穿着秦国的衣服,但他的气质,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荒蛮和狠劲,完全出卖了他真实的身份。
这不是秦人。
你们是翟七的人吗。甘龙用这个领名称呼了对方。
那根玉杖在地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人齐全吗?
那个被烧伤的男人用沙哑的、像从地狱里传出来的嗓音说话:
我们义渠。。。。。。。。两百。两百个最精锐的死士。
他的喉咙里像有破碎的玻璃在摩擦,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割自己的喉咙,
他们都知道翟荣王已经死了。他们也都知道……他停顿了一下,那只完好的眼睛缓缓转向了甘龙,他们都知道,我不会让那样的死白白浪费。复仇。所有人都想要复仇。
甘龙点了点头。
他喜欢这种直接的、没有花言巧语的表达方式。
这样的人最好控制,因为他们只有一个念头:复仇。
十四天后,甘龙说,语气很平静,夏中祭。那一天,你们会收到信号,三声鸣镝。听清楚了吗?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