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后世庆阳盆地,这里在秦朝时期设立为“义渠县”
。
四周被暗红色的岩山环绕着,像一只巨大的手掌合拢成碗状,把中间那块低洼的盆地捧在掌心。
盆地里面的地形比外面复杂得多。
有河有谷有台地有孤丘,还有大片的灌木丛和稀疏的胡杨林。
河流在盆地里分了好几条支流,弯弯绕绕地穿过各种地形,最终汇聚到盆地南端一个湖里——湖面不大,但水色碧绿,在周围一片灰红色的地貌里显得特别突兀。
伍悻萱端着望远镜把整个盆地扫了一遍。
然后她看到了人。
不是牧民。
盆地东北角,一座较大的台地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帐篷。
不是圆帐——是方形的、带顶棚的营帐,布局规整,横成排竖成列。
营地外围有栅栏,栅栏外有壕沟。
壕沟外有拒马。
帐篷之间有明显的通道划分,像棋盘格一样整齐。
营地南侧有一个较大的空地,空地上有——
伍悻萱的手指攥紧了望远镜。
空地上有人在训练。
排成方阵,持矛——不,不是矛。更长,像是长戈或者长戟。
几百人的方阵在那片空地上走着缓慢的步子,能看见武器的尖端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主公。"
"嗯。"伊晨的语气完全冷下来了。
"东北角台地上。有军营。"
"我看到了。"
"不是牧民。"
"当然不是牧民。"
伊晨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望远镜——她那支比伍悻萱的倍率高,镜筒也更长。
她把望远镜架在挡风板顶端,稳住了,仔细地扫那片军营。
帐篷数量——她快地数了一下——至少几百顶。
按一顶帐篷住六到八个人算——
下面有几千人呢。
那片训练场上的方阵她也看清了。
不是长戈,是长矛配大盾。
方阵走的是密集阵型,步调统一程度不算高但也不算差,属于训练了一段时间但还不够精锐的水平。
义渠国居然有这样的军队?是在按照中原的方式训练步兵?
营地外围的防御工事做得很讲究。
壕沟宽度目测至少一丈,深度从上面看不出来但不会太浅。
拒马排了三排,呈锯齿形交错布置——这种布置方式不是义渠国人能想出来的,有人教过他们,反而更像中原式的。
哼,应该是有人专门教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