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系统的穿越者。"
其他系统的。
这几个字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滚了两圈,滚出一层冷汗。
她一直知道对面有穿越者。
搞苍鹰神教、造单眼铳、跟义渠可汗勾搭到一块——这些事不是这年头的土著干得出来的。但她之前的判断是对方属于"裸穿",跟她一样的倒霉蛋,只是没带系统过来,全凭脑袋里那点存货在折腾。
现在系统明晃晃地告诉她——那家伙也有系统。
不是骑砍2,是别的。
什么系统?文明6?全面战争?p社那一票?还是什么她听都没听过的名堂?
不知道。
系统就吐了这一句,吝啬得让人想骂娘。
伊晨的拇指在屏幕边框上搓了搓,退出了mod页面。
她没把这事跟裴佳欣和美合日阿依讲。不是信不过,是讲了没用。
"对面那个家伙也有外挂"——这话怎么跟库赛特人掰扯?掰扯明白了也只是平白添乱。眼下要的不是慌,是拿主意。
可她自己的脑子已经开始算账了。
对方有系统。这就意味着那些单眼铳未必是手搓的。
手工铸的铳精度差、炸膛率高、产量上不去,还不算太吓人。
但要是系统直接量产的——品控稳、参数一致,保不齐还带什么乱七八糟的增益——那就是两码事了。
还有更要紧的一层。她的系统弹了"击杀其他穿越者"的任务,对方那边会不会也弹了一条一模一样的?方向调转,目标换成她伊晨?
八九不离十。
那对面就不是"顺带要弄死她"了。
是必须弄死她。
弄死她能解锁东西。
就跟她弄死对方能解锁火器包一样。
这仗的性质从根子上变了。
不再是库赛特人和义渠人的草场争端。
是两个穿越者之间的搏命——谁先死,谁的系统就成了对方的肥料。
伊晨把游戏本合上,合得极轻,几乎没出声。
站起来的时候她现裴佳欣和美合日阿依都在看她。
美合日阿依是等命令的表情,整个人绷着不动。
裴佳欣则多了些别的——刚才伊晨蹲在那儿死盯屏幕那一阵子,她八成从侧面的神情上嗅出什么不对味了。
"主公?想完了?"裴佳欣问。
"差不多。"
"你那张脸不好看。"
"你那张脸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裴佳欣没接这个茬,直接换了问法:"是不是比我报回来的消息还糟?"
"不是更糟。"伊晨挑了个字眼。"是更复杂。比我先前料的要复杂不少。"
她转回台面前头,手指按在羊皮地图上。按的位置正好卡在阿勒坦河弯的拐角处。
"义渠出了四路人马。"手指随着话头一点一点往外挪。
"东北方向六千。距离大约二十公里,是最大的一坨。行军痕迹大大方方摆在明面上——三千匹马的蹄印子把草皮翻了个遍,几里外就能闻到味。这支不是用来偷袭的,是专门让我看见的。"
指头往东南一挪。
"东南方向两千。远一些,三十五公里开外。兜底的——我要是往东南跑,正好一头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