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吼声如同惊雷,在战场上滚滚回荡。
五千辅骑如同一柄烧红的钢刀切入牛油,将齐军步阵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他们顺着这道裂口长驱直入,马刀翻飞,长矛突刺,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齐军步卒彻底崩溃了。
这些已经连续攻城八日的士卒,本就疲惫不堪,全凭“三日不封刀”
的贪婪支撑着最后的士气。
此刻,面对这支从天而降的铁骑,面对这血腥的屠杀,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溃败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成百上千的齐军步卒扔下兵器,转身就逃。
他们推搡着、踩踏着,争先恐后地向南、向东逃窜。
有人被绊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便被无数双脚从身上踏过,惨叫声淹没在杂乱的脚步声中。
有人跳入淮水,想要游到对岸,却被沉重的铠甲拖入水底,再也没有浮上来。
兵败如山倒。
徐庶率五千辅骑在溃散的齐军步卒中纵横驰骋,如同驱赶羊群的狼群。
他浑身浴血,战袍已被鲜血浸透,顺着马鞍滴落。他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只知道挥剑。
他身后,五千辅骑同样杀红了眼。
这些好战的幽燕儿郎,此刻如同出闸的猛虎,在齐军步卒中尽情宣泄着压抑已久的杀意。
马刀起落间,人头滚滚;长矛突刺间,血泉喷涌。
寿春城下,化作了一片修罗场。
而与此同时,北面的旷野上,另一场激战正进行到最惨烈的时刻。
成廉率三千天狼骑,与文丑的六千骑兵绞杀在一起。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与重骑兵正面硬碰。
天狼骑虽然悍勇,但轻骑对重骑,正面冲锋无异于自杀。
他利用天狼骑精湛的骑术和丰富的战阵经验,与文丑的重骑兵周旋。
三千天狼骑在他的指挥下,如同狼群围猎野牛一般,不断从侧翼和后方撕咬文丑的重骑兵集群。
有的天狼骑用马刀砍马腿,鬼骑的战马虽披重甲,但马腿却是弱点。
刀锋过处,战马惨嘶着倒地,将背上的重甲骑士甩落。
那些重甲骑士落马后行动迟缓,还没来得及爬起,便被后续冲上来的天狼骑一刀枭。
而且还有五百天狼骑手持钝器,这玩意是成廉当日兵败西曲阳后,逃去汝南打造的,就是为了对付文丑麾下的重骑兵。
而重骑兵虽然防御到了极致,刀枪难入,但却挡不住钝器打击,一锤下去,重则落马,轻则也是内伤,战斗力锐减。
而文丑的轻骑,则被一部天狼骑死死缠住。
成廉深知,绝不能让齐军轻骑去支援步军战场。
他亲自率最精锐的千骑,死死咬住文丑的轻骑集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