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件素白的寝衣,青丝如瀑般垂落肩头,未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清丽脱俗的气质。
窗外,夜风轻拂,吹得窗棂咯咯作响。
大乔抬起头,望向窗外的夜空。
那里,没有星月,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如同墨汁泼洒在天幕上。
“语儿……”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你还好吗?”
自从妹妹离开寿春,已经过去将近半年了。
这半年来,她每一天都在盼着妹妹的消息,盼着父亲的消息。
可等来的,却是一个又一个让她心惊的消息。
先是听说使团被扣留在邯郸,妹妹和父亲都无法返回。
听到这个消息时,她急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去邯郸,救出妹妹和父亲。
可她能做什么呢?
她只是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连寿春城都出不去。
她只能等,只能盼,只能在这绣楼中,日复一日地祈祷。
后来,她又听说妹妹被北明皇帝纳为嫔妃。
听到这个消息时,她先是一惊,继而一喜,最后又化作深深的忧虑。
喜的是,妹妹嫁给了北明皇帝,以妹妹的容貌,应该不会过得太差。
而父亲,应该也会好过一些。
忧的是,妹妹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
她记得妹妹离开时,曾信誓旦旦地说:“姐姐放心,我一定能完成任务,平安回来!”
可如今,妹妹却成了北明皇帝的妃子。
这中间,到底生了什么?
“语儿……”
大乔又喃喃一声,眼中泛起水光。
她想起小时候,妹妹总是跟在她身后,像个小尾巴一样,姐姐长姐姐短地叫着。
她想起妹妹调皮捣蛋时,她总是护着她,替她在父亲面前遮掩。
她想起妹妹离开那天,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满是不舍和坚定。
那一幕,她至今难忘。
“你一定要好好的……”
大乔轻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竹简的边缘。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乔微微一怔,放下竹简,起身走到门口。
“小主!小主!”
门外传来侍女春兰的声音,带着几分惊慌,“出事了!出大事了!”
大乔心头一紧,连忙打开房门。
只见春兰提着裙摆,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满是惊惶。
“怎么了?”
大乔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主,出府打听消息的小七说,西曲阳成廉将军败了!徐庶也弃城逃了!”
春兰的声音都在抖,“现在城里人心惶惶,都说联军马上就要打过来了!”
大乔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成廉败了?
徐庶弃城而逃?
她虽然深居闺中,却并非不知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