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辣、刺鼻,但绝没有毒药的异味。
行医多年的我可以肯定酒中没有毒。
那么——
我想也不想就抄起地上的酒杯。
青铜兽角杯中浮起一层淡淡的绿,绿的像鬼火,又像幽灵的眼睛。
虽然我的化学很糟糕,但也知道酒杯和某种药物生了化学反应,
令这杯酒产生了质的变化,这种变化侵入了袁尚的经脉,夺去了他的性命!
袁尚要服毒自尽为何不直接往酒壶里下毒,还费力的涂抹在酒杯上?
难道是被人灭了口?
他临死的时候,一直叫什么,二哥,小心。
到底是什么意思?
貂蝉哭的撕心裂肺,我叹了口气从地上站起来,
招呼审荣:“给三公子换一件衣服,找人来给他梳妆,准备棺椁治丧下葬。”
貂蝉扑到我怀里失声道;“将军,如果你晚来一步,貂蝉今生便无面目见人了。”
我全身毛孔收缩,皮肤一阵收紧,打个冷战:“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是?”
貂蝉娇躯一颤,悲声道:“贱妾是被三公子捉来的,
他,他意图对贱妾不轨——”
一个意识闪电般在我脑中掠过:“你什么时候来的,三公子要服毒你可知道?”
貂蝉眼神中闪过惊惶:“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呢?”
“那,方才有没有别人进来过?”
隔着衣服,我清楚地感到貂蝉的胸口一下巨震,
像骤然而起的惊雷,又像是精神的巨锤。
她的额头起了一层细微的冷汗:“没——好像是有——有一个丫鬟,给他送酒来了——”
一把抓住她的肩头,急道:“是哪个丫头?”
貂蝉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这里的丫头太多了,贱妾都分辨不出来。”
这也有情可原,大将军府的丫头,的确是太多了一点。
分不清谁对谁,也极有可能。
袁尚也许只在其中的一杯酒里下了毒,这也说得通。
可是如果我再细心一点的话,就能现,
在矮几旁边的墙角,还有一只滚落摔裂的青铜酒杯——
甄宓、蔡琰、甘夫人、都受了惊吓,几天里都缓不过劲来。
袁睿和袁政年纪还小,虽然当时怕的要死,
可过后,给些糖果糕点,哄一哄,慢慢的就忘了,
又在下人的陪伴下,围着花园追逐嬉戏,好像什么也没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