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感到自己可以为甄宓死,为孩子死。
倘若他们死了,我却活着,下半生就剩无限的痛苦和折磨了。
我抽出腰间的宝刀,架在脖子上;“老三,你要记得答应过我什么。”
袁尚眼神放光:“你快死,我不会忘了的,快点。”
高览大声叫着过来抢夺。
徐庶悲声道:“不可,岂可为了妇孺放弃百年基业,主公三思啊。”
我苦笑,坦白来说,我根本不具备刘邦和刘备那样的素质。
我狠不下心肠来舍弃亲爱的妻子和咿呀学语的孩子,
我可以舍弃皇位,却没有看着她们在我眼前人头落地的勇气。
死就死吧。
我闭了眼睛,推开高览。“帮我照顾孩子——”
“主公——”
高览和徐庶跪倒在我脚下痛哭不止。
甄宓和甘夫人、蔡琰大声喊叫让我住手住手的声音越来越模糊。
只有袁尚的“三——”
像一根尖利的坠子刺入我的耳膜。
我狠狠心,双手绷紧,
心想,又可以见到孟婆了——
“慢着,”
城楼上一阵混乱,袁尚口中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
一只利箭横空射穿了他的右臂。
糜竺提着刀从背后突如其来的砍翻了押解两个孩子的亲兵,
又转头来杀另外两个,大声喊道:“袁尚密谋造反,格杀勿论,保护夫人——”
我的脑中一片眩晕,悲声道:“糜先生,我袁熙这一生都欠你的——”
城楼上的士兵大多都站在糜竺一边,只有少数百十个亲兵保护受伤的袁尚。
两帮人迅的厮杀在一起。
混战中,一条人影,飞快的从城**上城头。
挡在甄宓等人身前,是裴豹。
裴豹挥舞着手中的大刀上下翻飞,把扑上来的士兵一刀一个全部砍杀,
他用胳膊用腿用后背替夫人和公子挡下无数致命的刀子,瞬间全身浴血。
城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高览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纵兵闯关,杀入城中。
袁尚见大势已去,用左手砍翻几个士兵,
趁乱逃下城楼,换了一件普通士兵的衣衫,逃的不见踪影了。
我疯狂跑上城头的时候,叛乱基本已经平息。
两个孩子吓得萎缩哆嗦成一团,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当我帮甄宓解开绳子的时候,她只叫了一声:“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