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福在夜色下看了一阵狂笑道:“你这么胆小,不是伏兵,是一片树林。”
孟坦暗叫倒霉,以为是伏兵,没想到竟然是树林,倒让韩福小瞧了。
不行,我要把面子挣回来。
想到这里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说我胆小,看看谁的胆子小?
韩福冲着身后嘶喊道:“快点,快。”
韩福和孟坦顾前不顾后,领着前军三四万很快掠过树林,转一个弯继续向前追去。
突然,树林中一片火光闪烁,喊杀声凭空而起。
三路骑兵像三条黑龙吼叫着张开巨爪从树林中蜿蜒袭来,把曹兵截成四段。
并州兵上次被曹军打惨了,这次都是挟恨而来,每一刀出手都是咬着牙,恨不能把对方剁成肉酱。
而曹军的处境和上次袁军的遭遇差不多,一个个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目瞪口呆兼屁滚尿流。
很多人还没来得及生出抵抗的意识,就成了无头冤魂,一命呜呼了。
韩福和孟坦想要回身稳住队伍,根本不可能。
曹军已经被切割成三份,在袁军的战圈中各自为政,谁也顾不上谁了。
就在曹兵濒临溃败的时候,一路为数不少的骑兵又从后队掩杀上来,他们瞄准的是落在最后面的两万步兵。
曹军士兵看到后路被切断,更加惊骇绝望。这种情况下,本来士兵都会死战。
问题出在并州降兵身上。这些降兵,一过去就受气,连匹马都混不上,跟在人家身后吃风喝烟用脚底板跟着马蹄跑。
心里早就怨恨横生。
一看这情形,二话不说,就跪地求饶:“投降,我们投降。”
“别打了,我们以前都是战友,我是并州人,我要回家——”
呼啦啦的跪倒一大片,武器长矛扔的满地都是。
投降的呼声像疾病一样迅的传播开来,凡是从袁军投降到曹军那边去的,全都舍弃了他们的新老板义无反顾的回到了人民的怀抱中来。
这才是自己的队伍吗!他们重新拿起刀枪的时候,攻击的目标已经变了。
一下子少了好几万人,本来就在死亡线上苦苦挣扎的曹军更抵挡不住袁军的猛烈攻势,他们纷纷的选择了逃跑。
天气太黑了,路途又远,没有援兵接应,更加没有郭援那样的悍将打着旗号,率领士兵突围,能逃走的寥寥无几。
大部分都在百里奔袭中被袁军骑兵追上。
袁军砍菜切瓜般不费吹灰之力报销掉失去所有勇气和力气的逃兵,然后驱策着胯下的战马向前冲,一路冲,一路杀,一直杀到虎牢关城外十里才遭遇了钟繇派出的援兵。
一切都太晚了。孟坦投降韩福阵亡,援兵才刚走出门口。
杀红了眼的袁军,看到曹军的救兵到了,像饥饿的野兽看到猎物般冲上去疯狂撕咬。
曹兵带队的大将孔秀只有一万不到的兵马,看到夜空下处处火把的闪烁,喊杀声无边无际,知道自己来晚了。
虚应故事般和袁军前队接触了一下,损失了几百人,下令回虎牢关。
高干带人杀到关下,城头上一阵暴雨般的箭簇射下来,立时将袁军逼退。
袁军都是骑兵,没有攻城攻击,只好撤回营盘。
这一仗斩四五万,收拢降卒四五万,算是报了前日之仇。
估计虎牢关里剩下的人马不到两万,高干命令连夜准备攻城器械云梯和冲车等物,休整一天,后天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