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扑过去,抱住倒下的莫司爵。
冷,很冷,抱住的身体冷的像冰块一样。
……
血……
手,衣服上都是血,眼前的画面被鲜血染红,血像是张开了大口,向她扑过来……
“啊……”
一身冷汗的沐欢突然从病牀上弹坐起来,大口喘息着,眼神有些空洞的盯着被褥。
那种难过的感觉,压在心底,像是一块大石,挪不开……
按在被子上的手,掌心有着东西。
沐欢的目光移至自己手,慢慢摊开的掌心,保持握着的姿势太久,当打开时,被刺破的嫩肉,在摊开时,扯动伤口,刚结疤,又裂开了。
沐欢似是没感觉到疼痛一样,目光呆呆的盯着自己掌心里的打火机……
看着打火机,沐欢瞳孔突然收紧。
“啊!”
沐欢蓦地失控的把手中的打火机扔到地上,像是不想面对一样。
她不想看到打火机,不想……
可,当打火机刚落地。
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已经空了的心,仿佛更空了。
沐欢又像是疯了一样的掀开被子,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手背上还插着点滴,在冲下牀的时候,针头直接扯掉,一边的架子被扯的倒下,发出声响……
沐欢直接赤脚下地的,当两脚踩到地上,不像在家里,这里是瓷砖。脚心着地,冰冷的触感,寒气直接从脚底往身体里渗透着,那样冷。
沐欢双膝跪地,从地上把自己刚扔的打火机又小心翼翼的拿起来。病服的衣袖小心翼翼的擦着,越擦,眼前就越模糊。
她感觉到了冷,可再没人温柔的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没人单膝跪着帮她穿上拖鞋。
“呜……”
脚底很冷,却没有起身穿拖鞋的想法。捏着打火机,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涌。
手背的针头直接扯掉,没有止血。
手背上的血就这样往外倒流着,沐欢手撑在地上,像是没有知觉一样,只是坐在地上,像迷路了一样的低泣着。
这些天,她一直用莫司爵还活着支撑自己。
当心底一直绷着撑住自己的那根弦断了,她不知道该怎样支撑下去。
突然觉得好累……
累的她再也不想撑……
不想再说违心的说自己没事……
她有事,她很有事。
她难过,她很难过……
她有很多埋怨,怨天怨地,埋怨世间的不公。
她更怨莫司爵,如果不能陪自己到老,为什么要出现在自己世界,为什么要在她爱上他的时候,就这样丢下她一个人。
她很想问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要让她拥有了再失去。
沐文博飞回柏城一直没曾休息,到了柏城后便得知沐欢昏迷住院了,一直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