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她盯着我终于点点头:
“我知道了。”
她说完这句话便抿了下嘴唇不再说话。我回头重新看向她,她则对着窗外眼神复杂。
进餐的地方是江南一家僻静的特色餐厅,气氛绝赞,当然是在和知心的人前来时……
金叹来的要更早一些,他和他的母亲已经坐在预定的位置等待我们。他的母亲我当然知道,她正是我们所就读的帝国高中的校长。学期开始,我糟糕的韩语得到那么多老师的帮助,想必也有她的因素在里面。但从始至终,我都没怎么见过这个女人,所以今天这么面对面的相处竟然让我紧张起来。手里攥着装有重要材料的包,我跟着母亲走到那张桌子前,我朝他们问了好,便在金叹对面坐下。
盯着面前的金叹,如果说我们是朋友的话,也许还能好好相处。但今天这样的场合,我们的关系却是两个未来要住在一间房子里的未婚夫妇,想想便觉得很不舒服。所以他整了下自己的外套,便迅速将眼睛从我身上移开。我也是一样,当视线对向身边长辈时,金叹的母亲便同我们嘘寒问暖起来。她说:
“真不好意思,直到这个时候才请你们一同出来聚一聚,应该早就来看看rachel的,毕竟你在美国遇到了那么严重的事情。”
她是和母亲相似的感觉,女强人,骨子里却透着女性特有的韧性。果然能到这种地位的女人都不简单。
“她恢复得很好,劳烦你们费心了。”
母亲客气地回答道,而我则低着眼眸点了点头。对于这么虚伪的应酬应该已经习惯,但无论多少次还是感觉生涩。
“学校里面还有困难吗?”
对面的女人问我,而我则摇了摇头:
“没有了。”
“金叹说你韩语流利了不少,现在看来真是这样!”
她夸赞道,“rachel果然聪明,人也越来越漂亮了。”
她说着便看了看金叹,而他则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和我想象的几乎无二。
这种场合,我们之间还是冷冷的比较好。因为我知道,这份冷淡一定会被我身边的母亲尽收眼底,相信她一定能明白我所说的冷漠。
“但我听说,最近金叹有些心不在焉。”
我的母亲微笑着看向面前的女人,这句话就像颗小石子,丢在水面,激起一片波浪。
金叹这才抬起眼睛,看向我母亲的时候,他的母亲也也略有惶恐地看向他,不久才微笑着扭过头:
“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听说阿叹最近好像…和其他女孩子走的很近?”
她微笑着看向金叹,而我对面的男孩则只是呆呆望着他面前的高脚杯:
“有这回事么?”
他母亲这才终于回过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我想,交朋友应该是我的自由。”
他反驳道,而他的母亲则面色很差地望着他,我的母亲则在这句话后冷笑了一声,我却打断了她的冷笑:
“是你的自由,我们都有自由交朋友的权力。”
我扬起唇角,金叹的母亲有些看不懂我的表情。而这表现反倒让我母亲有些难堪,所以我继续说道,“所以你可以继续你的路,我也一样。但好像……”
我转过脸,鹅黄色的灯光下,表情带着一些落寞。
但好像我们的关系会阻碍我们继续自由快乐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