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觉得血脉这东西不可思议。”
他搅着手上的咖啡匙。
“也好像明白您最后会放走妈妈的原因了。”
我撑着脑袋说道。
“哦,是么?”
他有些惊讶,“那你说说看。”
“因为无所谓…或者是追求不同?”
我歪着脑袋问道。
“看样子你是真的长大了。”
他扬了扬嘴角,“其实说到底,守护家族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我喜欢的。只不过是我天赋比较好,所以才替你爷爷守住这番事业。”
他回答,“esther也是女强人,我非常爱她,但说到底我们并不是一路人。”
他说得并不悲伤,咖啡袅袅的白烟在我们之间升起,他就像个讲故事的人,将那些开心不开心的事情都掏出来与我分享。
“所以你放妈妈走了,还给了她那么多家产?”
我反问,“看样子是爷爷眼拙,选错继承者了。”
我摇摇头,他却明白我在打趣,所以跟着无奈地扬起嘴角:
“那是她应得的,连你最后跟了她,这一切也是完美的。”
他回答,而我却不自觉地拧了拧眉心。过去的rachel究竟有多重视她的父亲,也许从她对这个人的出现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便可见一斑。这样的崇拜,却因为他的一厢情愿被全全葬送,甚至让rachel从此变成和她母亲一样的冷美人,这一切简直就是讽刺。
“那如果母亲会…会再婚呢?”
思忖良久,我还是问他。这件事总有一天会布告天下,那么这个男人又会作何感想?
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我早就考虑过这种可能,那是她的生活,我不会干预。”
他说道,“只要这符合她的心愿、也符合你的心愿就好。”
他低下头,对我的目光中充满了怜爱,“但有时我也会想,或许那时候把你拽在身边也是正确的,可这样一来esther一定会伤心欲绝。”
“我想象不出妈妈伤心欲绝。”
这句带刺的话却让他扭过头略带严肃地看向我:
“不要怀疑esther,即便她把自己裹得满身是刺,她依然是个有孩子的女人。这不一样。”
我望着父亲,我原以为他对母亲已经完全绝望,以为他只是在维持表面的和平,但这句话后,我知道他其实一直都爱着…又或者是体谅着她,甚至是不存在底线的体谅。
我深闭了一下眼睛,谈之越深,对他的敬佩越浓,多多少少能明白这具身体会那么那么崇拜他的原因:
“那…您过的好么?”
我问他,他则笑了笑,眼角不似母亲,他的皱纹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