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成雪珂在这儿,她不能多嘴,柳初妍忙摇头。
薛傲亦看出了她的顾忌,便不再追问,只是与她携手并进。
待行至书房,薛傲自觉离去,成雪珂领着柳初妍进门:“爹爹,我将表姐请来了。”
“嗯,好孩子,去找你娘吧。”
成明德站在书桌后,疾书狂草,未抬头。
“我也要听。”
成雪珂不答应。
成明德无奈,这才放下手中的狼毫笔,抬头:“好罢,你要听便听。”
成雪珂便乐了,乖乖地坐到窗边去,一边挑檀香灰玩,一边竖起耳朵。
柳初妍看一眼雪珂,又看成明德:“舅舅,您叫我来,何事?”
“墨儿的事,子盛与你说了吧?”
“是。”
“舅舅答应下山,你已知道了,为的是你和你弟弟。”
“楚楚明白。”
“楚楚,你父亲识人不清,遭小人暗害,想必你也清楚。”
“是。”
成明德说着,长长地叹了口气:“你是个聪明的姑娘,舅舅无需多说,你亦明白舅舅的意思。”
“舅舅要带走墨儿,楚楚无疑义。只是墨儿已经十二岁了,而且不是普通小孩儿,舅舅还得问过他的意思。”
“他会听你的。”
成明德语气笃定。
柳翰墨确实会听她的,因为她是他唯一的姐姐,他不会叫她失望。但她,也不想逼他。他在外漂泊那么多年,尝尽辛酸苦楚,她不愿他再受苦,不愿违背他的意愿。所以,她将所有的选择权都交给他。
“舅舅,我们姐弟好不容易才相聚。我只想好好地照看他,护他爱他。他想怎么做,我不会干涉。”
“你这孩子……”
成明德微有愠怒,“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倔呢,跟你娘一样一样的。”
柳初妍不语。
“罢了,到时候我自己问他。想必等他知道柳家与将军府的恩怨,便不会再与刘家那个小泼猴纠缠不清了。”
“舅舅,关雎虽顽皮,但不是泼猴。而且,我不希望墨儿知道这件事。”
“你怕他伤心?怕他接受不了?”
“不只是这样。祖父祖母早已过世,爹娘亦离去,他再不能感受到他们的疼爱,我每每忆及此,便感到一阵阵心酸,巴不得把所有都给他。眼下他好不容易有个年纪相仿的孩子陪伴,又有将军府庇护。刘将军、李大人都疼他,刘老将军待他更是如亲生孙子一般。这是你我不能给他的。我不想破坏。”
成明德霎时沉默,思索良久,方回神,颔首:“好罢,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待舅舅见着他,再议。只是我听说,他先前在杭州被忠王的人掳走,为保护那个小泼猴,断了条腿。现在不知怎样了。”
“舅舅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