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突然联想到薛傲近日异常的行为,顿觉心慌。在她及笄礼前,薛傲就消失了几日,她以为他是置办礼物去了。可事实上,这些事情都叫下属去办就好,他并不需要亲力亲为,还花上几日时间。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去做了其他事情。
然后,他就突然被派到浙江打倭寇去了。
其中的联系,她不十分清楚,可想也知道与九千岁和刘颂贤有关,甚至与忠王府有关。
原先,大家都忽略了忠王府,以为当今能继承大统的只有惠王和信王。眼下,忠王府却忽而就冒了出来,与刘颂贤站在同一道战线上,对付九千岁。否则凭着将军府一府之力,真难躲九千岁的明枪暗箭。
忠王府从暗处站到明处,是何时的事情呢?
好似是从她及笄礼后开始的,距今也不过五六天而已。而将军府与忠王府的交情似乎也在一夜之间好了起来,倒是信王处沉寂了下去。
难道将军府站到了忠王这边?所以要将薛傲遣出京城?
虽然薛傲并未告诉过她,关于信王的想法,可她猜得到,他定然是想过要扶助信王夺位的。这般,薛傲会很不甘心吧。
不成,她得速速去杭州,找到薛傲,告诉他此事。但是林谨欢大婚在即,她还不能走,而且走水路也得靠将军府安排妥当才能启程,只能烦闷地把自己关在屋内,苦思冥想。
“小姐,韩三姑娘来了。”
青禾通报。
“啊,对了,表姐!”
柳初妍正忧愁,闻声,脑中精光一闪,瞬间想到了。
“初妍,我要与你说件事。”
韩淑静朝她使使眼色。
不消她说,柳初妍也会摒退下人,见她这般,立时叫松苓领了人下去,关紧门窗。
“表姐,发生何事了?”
“初妍,今日我过来,是有两件事与你说。”
韩淑静仍是怕隔墙有耳,与她一道窝在榻上,装作说体己话的样子。
“你说。”
“你可知我爹爹找嬷嬷教导淑微,是为何?”
尽管柳初妍已猜到了,可她还是摇摇头,表示不知。
“我爹爹他,要送淑微进宫。”
韩淑静用手帕捂住嘴巴,声音越发低沉。
进宫自然不是当今圣上的后宫,柳初妍沉吟片刻,问道:“二表伯是要淑微随了信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