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要过门,否则日日都要被他欺负。柳初妍暗暗想着。可是他请了个杭州大厨呢,不知道能不能撬过来。但她住在将军府,只怕撬过来也无用武之地。
柳初妍啃着一块鹅肉,默默地纠结起来。
这些菜果然是杭州大厨做的,熟悉的菜式,熟悉的味道。这道西湖醋鱼,和祖母的手艺几乎一模一样,酸酸的,微微有点甜,鱼腥味尽去,鱼肉鲜软,格外美味。还有这蜜汁火方,真教人吃了第一口还想吃第二口。
娘亲是金陵人,并不会做杭州菜,可爹爹和祖母爱吃,她也极喜欢杭州菜的味道。但下人们做的,娘亲总觉得不对味儿,就从最简单的学起,日日练着。而她最拿手的,就是蜜汁火方。
可惜祖母过世了,娘亲也不在了,她再也吃不到她们做的菜。便是爹爹,都不能再见了。如今弟弟虽寻回来了,却还与她一样寄人篱下,甚至不能认回柳家。
薛傲就趴在桌上,看她绷着脸,大快朵颐,渐渐的,她吃得高兴了,就微微笑起来,似乎是想起在杭州时的美好日子了。可不多会儿,她又忆起了一些惨痛遭遇,不禁泪盈满眶,看得他心疼。
及至最后,她越吃越伤心,泪流满面,根本不能自抑。
“楚楚……”
薛傲环住她的腰,将她纳入怀中。早知道这菜令她触景生情,哭成这样,他就不该送杭州美食给她的。
“楚楚别哭,有我呢。”
薛傲知晓她是想爹娘了,抱了她,附在她耳边轻轻安慰着。
柳初妍却根本不听劝,哭得越发厉害,筷子一甩,就扑在他怀里痛哭起来。
薛傲无法,只得由着她哭,哭够了再劝吧。
还好有他,尽管二人曾经历这样那样的误会,最终还是重新在一起了。柳初妍心中宽慰。可他才劝了一句而已,就任凭她哭,什么人嘛。
“怎样,哭完了?”
薛傲见她抬眼,红肿着,却不再流泪了,为她擦去泪痕。
轻描淡写的,他其实压根就不心疼她吧。柳初妍心中愤愤不已,仰头就咬他下巴。
“哎哟,小兔子咬人了。”
薛傲没防备,下巴被她咬出齿痕来,但也不恼她,只打趣道,“不好不好,兔子咬人了。”
“谁是兔子!”
柳初妍放开他,一拍他的胳膊,破涕为笑。
薛傲则继续揶揄她,指了指她的眼睛:“这眼睛红红的,可不就是兔子?”
“你才是兔子,你才是兔子!”
柳初妍不服,拍着他肩膀。然而纤纤细手打在他肩膀上,无异于倾听撼树,偏偏还打疼了自己的手。
薛傲听她疼得直抽气,忙握住她的手腕,放到嘴边柔柔呵着气:“好好,我才是兔子,别打疼了自己的手,得不偿失。”
“你是兔子,那我是什么?”
柳初妍却还不肯放过他,胡搅蛮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