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
松苓隐隐约约听到里边有哭声,猜着她是痛得不行了,心急唤道。
柳初妍听到外边的脚步声,登时瞪大了眼,身心恐惧,手心冰冷。如果只是她自己知道,那也就是她的秘密而已;若为松苓知晓,那她就真是连自欺欺人都不能了。
薛傲想让她阻住松苓,可已经来不及,只能抱着她滚到床里侧,脚尖勾住床帐,垂下来遮住了二人,一边附到柳初妍耳边:“快点让她走,要是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表小姐?”
松苓与青禾推门进来,饶过屏风,就看到浴桶已经空了,地上一滩的水渍,而床幔却不知何时已放了下来,走上前几步,“表小姐?”
“松苓!”
柳初妍愣怔片刻,才抖着唇叫道,“我,我已经无碍了,你们下去吧。”
“无碍了?脚不疼吗?”
松苓亲眼看见她痛得嘶嘶抽气,不相信她能好得这样快。
柳初妍为免她怀疑,只好稳着声音多解释几句:“我方才在水里顺着捋了几下就好了,不疼了。可水里冷,我就跑到床上了。现下,我已经躺下睡了。你和青禾两个,将浴桶收拾了再去睡。”
松苓和青禾两个虽然纳闷,可仔细推敲着也无甚破绽,只怀揣着满腹的疑惑收拾完毕吹了外头的灯出去了。
屋内一旦陷入黑暗,柳初妍心中就咚咚咚擂起鼓来,吓得蜷缩了身子。
“楚楚?”
薛傲是从亮堂的地方进来的,看不清她,适应了一阵才知她在做什么,“楚楚,你在怕什么?”
柳初妍哆嗦了一阵,挪到床的外侧,咬牙切齿,含混道:“薛二爷,趁我没将你掐死之前,赶紧走。”
“我走了,任由你自残自尽吗?”
薛傲将她的手臂从口中抽出来,趁着微弱的光,依稀可见几个齿印。
“你放心,我会死得干干净净的,不会让你难堪,更不会指认你,你赶紧滚吧。”
柳初妍想把手抽回来,挣扎良久都没能成功,只得放弃,微微起身靠在床头,盯着他,满面怨恨。
“楚楚。我知道我错了,可你……可你终究是要嫁我的,我便是早看几天又何妨?”
薛傲越解释越慌张,生怕她不原谅他,声音渐轻,嘟哝道,“反正小时候也不是没见过。”
“你说什么?”
柳初妍扬了声音,抓着锦被的另一只手松了松,锦被便滑落开去,露出胸前一片春光。
“我还记得你胸前有一个蝴蝶样的胎记,小小的,才指甲盖大。”
薛傲瞧见那起伏的圆丘,在暗夜中更显白皙诱人,想去指一指,摸一摸,可最终没敢伸手。
柳初妍下意识低了低头,她胸前确实有个胎记,他如何知道?
“楚楚,难道你忘了我了吗?”
薛傲心慌不已,她为何是这副反应?她不是在听到他指认胎记的时候,就该欣喜若狂地扑上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