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老夫人的指节敲着椅背,笃笃笃一声比一声长,一字一顿道。
“知错知错。”
韩若愚见有转机,连声应下。
“那你可会改?”
“改!改!绝对改!”
“如何改?”
韩老夫人收了手,向后靠去,瞧他冷汗涔涔,做事之前怎么想不到今日,果然她生的还是个无用的啊。
“这个……”
韩若愚为难了。如何改,无非就是将那两个女人送走,可他舍不得,况且露姿已有身孕,那可是他的亲骨肉。露姿美丽娇俏,人又聪明,生出来的孩子定也漂亮又机灵,好过原配和洪氏生的废物。
“改不了,是吗?”
韩老夫人拉长了尾音,眼睛转向荆条。
“不不不……”
韩若愚想起曾经挨的打,顿时心惊肉跳,急急否认。
“那如何改?”
韩老夫人将眼神收了回来,狠狠地咬了咬牙。
“儿子,儿子可以把如诗送走。”
“那另一个女人呢?”
韩若愚逼不得已舍弃了一个,另一个无论如何舍不得了,支支吾吾起来。
“难不成,另一个你要纳进来?”
“母亲,母亲……”
韩若愚心虚地抬了眸,“母亲,露姿已经有韩家的骨肉了。”
“呲啦”
——韩大太太腕上的串珠生生被扯断了,佛珠啪哒啪哒跳跃着滚了满地。一样的话,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感觉是不一样的。尽管赵大太太狠狠地打击了她,她也极不争气地晕倒了,可是心里总抱着一丝侥幸,希望是她听错了,或者根本就是她胡说八道。但是韩若愚自己都这般说了,事情还能有假吗?这简直就是惊天噩耗!好在她已听过一回,很争气地扛住了,虽然还是发出了极大的动静。
韩若愚瞟了瞟她,怪她大惊小怪,但下一瞬就小心翼翼地把眼神收了回来,悻悻瞧着老夫人:“母亲,那是您的孙子,韩家的血脉啊?”
韩老夫人眉头紧皱成川字,腾得起身:“你再说一遍!”
韩若愚急忙噤声,低头不语。
韩老夫人哼哼着,走了两步便将荆条拿在了手中,冲着韩若愚鼻尖:“你说,那两个女人如何处理?”
“娘,娘,娘!”
韩若愚也经不得吓,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声声提醒着老夫人,他是她儿子,绝不能下重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