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你还未睡下吧?”
“尚未。”
柳初妍开门将她放进来,掩上门,“寻我何事?”
“表姐,你不知,那荣氏恶人先告状,此刻还与大太太哭呢,说是你推她下去的。我娘替你说几句话,结果她还说我娘老眼昏花,看错了,差点没把我娘气死。”
“你是住在她隔壁,被吵得睡不着了吧?”
柳初妍笑道,扶了她一同窝在床上。
“好姐姐,你既知道就别拆穿我了,我晚上要与你一块儿睡。”
韩淑微抱了抱她的腰,“你身上怎么还这么冷?被子也硬得跟石头似的。”
“好,一块儿睡。”
柳初妍将衾被紧紧地裹住二人,一道躺下,“方才捂热了的,只是你过来了,被子里进了风,身上的热气也散了,才冷的。我们一块儿睡,过会子就暖和了。”
“也是,是我的错,不该大半夜来叨扰你的。”
韩淑微嘴上抱歉,手上却紧紧地搂住了她,一派娇娇小女儿模样。
柳初妍本还在想,长夜漫漫,这重生的第一晚该如何过呢,这不,她就来了,还带来了久违的温暖与问候。上一世,可无这一幕。
这鸡鸣寺,果真是不一般的,或许是玉帝不忍才让她重活。
“表姐,我看那荣明秀是真恨透了你,你可小心着些。”
韩淑微闭着眼嘟囔道。
“我省得,绝不会让她欺负了去。不过,你得唤她大嫂。这般没大没小的,小心传到她耳朵里,告到表姑婆那里,你又得挨一顿骂。”
“嗯,我就在你这儿说她两句坏话。当着他人的面,连大哥都得让她三分,别说我了。我一定会好好地捧着她的,好姐姐你放心。”
“那便好。”
柳初妍劝着韩淑微,自己却真不知该如何面对她,伏低做小?横眉冷竖?反正是做不到以前那温婉柔弱样了。而且她总秉持着清者自清的原则,从不与荣氏解释,也不跟她辩白。许是因为这样,事情才愈演愈烈,最终害了自己。
对于荣氏这种吃硬不吃软的人,温和的方法都是不管用的,她凶,你需得比她更凶。但是她高门低嫁,有娘家撑腰,她有资格做悍妇,柳初妍可没有。因此,她若不想低头吃亏,就必须得占理,决不能鲁莽。
最好的是,荣氏自己将自己作践死了。
柳初妍笑了笑,荣氏欺人太甚,她绝不会白白受辱。以往提倡家和万事兴,如今的她,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以矛击之。
心中轻了,长夜便有了滋味,她沉沉睡去,梦中一轮暖阳照人身,前方一片光明,天堑变通途。
“表姐,表姐……”
翌日一大早,柳初妍半梦半醒间,韩淑微心急地推了推她的肩膀。
“怎的了,你要起身吗?”
柳初妍身子不适,自然是可以赖着的,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表姐,外头天才朦胧呢,鸡都未啼。只是你,竟未听到异样的声响吗?”
韩淑微向来浅眠,一点声响都听不得,因此才巴巴跑到柳初妍这儿蹭地方睡。哪知道一大早便被吵醒了,心头烦闷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