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迤见她沮丧,宽慰道,“你别难过,他要管的事情太多,一时忘了后来补做也是有的。”
唐蒄叹息一声:“我是可怜尚樵。之前看她病成那样,本来能好好地活着,却被苏太太拉过来做靶子。”
宋迤讲不出别的话来,说:“别难过了,回去吧。”
“你说不难过我就不难过了?”
唐蒄惊奇地看着她,两手合十故作高深,徐徐道,“我心地善良,连地上的蚂蚁都不愿踩死。哪像你,什么都不在乎似的。”
宋迤不以为然,笑着说:“我当然有在乎的东西。世人在我眼里没什么区别,死一两个与我毫不相干。”
“这话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唐蒄收敛沉郁,站到宋迤面前问,“你有没有发现我和平常不一样的地方?”
宋迤打量她一番,穿的不是新衣裳,也没化什么特别的妆,脸上的笑几乎可以用历久弥新来形容了。宋迤看不出来,唐蒄把手摇出残影:“你过来你过来。”
不用细想就知道有鬼。宋迤偏向虎山行,往唐蒄面前挪几步,再近就要碰上了。唐蒄陡然出手环住她的脖子,肩膀上的衣服扫到宋迤鼻尖,宋迤下意识闭眼。她听见唐蒄在旁边亢奋地说:“怎么样,闻到没?”
“闻到什么?”
宋迤怔了怔,说,“闻道有先后……”
“不是,谁让你说这个了!”
唐蒄一下子松开她,两手在胸前比划着难以置信地问,“你不觉得我很香吗?”
宋迤如梦初醒:“好像是有点。”
“是吧?”
唐蒄笑了笑,抬起手来在袖口上闻几下,说,“这个味道是不是有点像你用的熏香的味道?”
“不像啊,”
宋迤学她的样子闻闻袖口,揶揄道,“偷师也没得到精髓,你想知道直接问我不是更好?”
“去,这是我买的香水,试了好多才找到和你的香接近的。”
唐蒄翻来覆去地抓着袖子细品,“不像吗?”
宋迤仅是一笑,由她自己琢磨了。两人按原路走回去,只有金萱嘉姐妹两坐在野餐布上,手边的茶点尽数摆出来,想必是等得无聊自己动手消解无趣了。
金芍雪支起身子,拿饼干的手向唐蒄和宋迤指点:“你们半天才回来,我和姐姐可要把点心全分了。”
“没多久啊,就说了一会儿话。”
唐蒄掩饰般挠挠头,捻起瓷盘上的茶点说,“这都是崔小姐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