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蒄奇道:“你怎么知道是八点?”
“看天色啊。”
宋迤指着烙上一半阳光的窗框,唐蒄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宋迤说,“阳光爬到窗户那里就是八点,那里是九点。我算了很多年,熟能生巧。”
唐蒄抓住她指窗户的手用力一扯,终于把她拽出被窝。宋迤梳头洗脸花了不少时间,最后熟练地戴上她的耳环,唐蒄等得几乎风化了,她才收拾完准备下楼。
果然起得晚没有早饭吃,唐蒄看着空荡的厨房想,都怪宋迤拖累。她在关涯的指引下找到几块冷掉的糍粑,拿出一块分给宋迤,坐到关涯旁边看她择茶叶。
睡眠不足的宋迤魂飞天外,只管坐着打瞌睡。茶叶摩擦的细微声响很是明显,唐蒄挤在关涯身边,厚着脸皮说:“那个,关姑娘,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
关涯笑对她,示意她问。唐蒄迟疑几秒,说:“你告诉我庄壑有事出去了,那她什么时候回来啊?”
关涯一愣,随后流畅地说:“这个我还不能确定,她乘车去宁蒗县城,要在城里待好几天。”
唐蒄哦一声,望着筐里风干的茶叶入神。关涯道:“唐蒄小姐,你在来这里之前听说过文珠吗?”
唐蒄傻兮兮地摇头:“没有啊。”
关涯又问:“宋迤小姐呢?”
“我也没有。”
宋迤从梦里回到现实,捧着糍粑说,“你们这个文珠信仰到底是什么,能给我们讲讲吗?”
“这个没什么好讲的,最简单的说法便是文珠孕育了整个世界,是世间万物的母亲。”
关涯含笑道,“昨夜守在二位房门外的素槛即是素神,素神是文珠的孩子。”
那个坛子……唐蒄昨夜确实睡得不错,看见挂起来的尸体也没做噩梦。难道真是什么素神保佑?
宋迤倒是没多想别的,继续问道:“那你们这个文珠教除了你说过的文珠和素神外还有别的神灵吗?”
关涯将茶叶搅得沙沙响,真诚地回答:“有,而且数不胜数。我们讲究的是一草一木皆有灵性,只要怀揣本心,存活于世的所有生灵都可以称作自己的神。”
唐蒄啊一声,想也不想就开口道:“可这样一来要信的神不就很多了吗?你们的神是批发的?”
关涯脸色一变,像是被她的话惊到了。宋迤赶紧找补道:“她昨天被吓着了,现在脑子还不正常呢。”
唐蒄在暗地里给宋迤一拳,宋迤堪堪躲开,继续打探情报:“能跟我说说你是如何接下管理这座庙的吗?”
“我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很早便被这座庙的上任管理者收养了。没过几年,她又带回了庄壑。”
关涯看起来很是怀念,“村里人都叫她赫亚,她有个汉姓,姓余。”
“姓余?那真巧,我听说出资维护修缮这座庙的就是住在宁蒗县城里的一位姓余的人。”
宋迤观察着关涯的表情,问,“这两人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啊?”